蘇野把排水溝畫面放大,藪貓仍蹲在淺水邊,耳朵轉來轉去。
溝底那一點亮光隨著水紋一晃,又被泥沙遮住。藪貓前爪剛伸過去,水裡的細影便從它爪邊遊開。
“食材沒見著,餐盤倒會閃。”
它抖掉爪上的水,換了個角度繼續看。蘇野沒讓夜班人員下溝,也沒把這一點反光填成緊急救援單。
“等天亮,它先走。我們再查。”
林薇在監控裡標了位置,另看了溝口水位。水流正常,畫面裡沒有纏住動物的繩線,也沒有明顯尖銳物露出水面。
“目前只知道有反光。明天檢查要帶手套,別直接用手摸。”
藪貓又撲了一次。它拍中的只是水裡的小蟲影,亮點仍貼在溝底。它在淺水裡站了片刻,隨後沿草坡追別的動靜去了。
“這桌只有裝修,沒有菜。”
蘇野看著它越過排水溝的彎口。它沒有回頭看人類鏡頭,更沒有帶著東西往農場門口走。
第二天日出後,工作人員先復看監控,確認藪貓已經離開這段溝。蘇野才和技術員沿人類維護道去標記點。
“就查這一處,不把下游整條溝翻一遍。”
技術員檢查水位和腳下硬地,選了可站的位置。蘇野用長柄夾具從淺水底夾起那塊反光物,放進帶墊的取物盤。
它只有掌心寬,邊緣磨圓,表面反光塗層缺了幾塊。泥水衝淨後,露出一串老式編號和褪色的保護區巡護標記。
“金礦?”獵豹從遠處樹後探頭,“哥們看到鏡頭一亮,以為你又摸到閃閃發光的掉落物。”
蘇野舉起取物盤,不讓獵豹靠近:“一塊舊標識片。石頭都不是。”
“那剛才我這波白激動了。”
“我可沒激動。”蘇野把盤蓋好,“先按舊物登記。”
林薇收到照片,先看編號格式,再對照早期巡護設施目錄。它並不對應現用的人路或動物通道,原來的反光塗層是給夜間人類巡護識別用的。
“編號來自東南側一條很早的舊巡護路線。”她說,“那套牌多年以前就從現行設施清單裡撤了。”
蘇野回看標識片的磨損。它在溝底被水和砂石磨了很久,昨夜亮起來,只因破口處的塗層碰上了鏡頭角度。
“暴雨把它衝到這段溝。什麼時候脫離原位置,記錄能確定嗎?”
“只能確定它不屬於近期維護。”林薇說,“舊目錄裡也有缺件記錄,時間已經過去很多年。”
她沒有把那串編號自動當成能帶人走進東南的路線圖。現行地圖只保留歷史索引,具體舊路狀態沒有近期複核資料。
“沒有現在就恢復那條線的計劃。”
“那就別因為找到一塊牌,馬上派隊出發。”蘇野說。
技術員在溝邊看了一眼來水方向,記錄最近一次暴雨與上游沖積範圍。水裡還有普通碎枝和砂粒,沒有第二塊同類牌。
“本段排水通暢。標識片取走即可,不需要拆溝底石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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