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鮮果皮上沒有連續啃咬痕。”他把照片放大，“草窩裡的那枚是滾進去後裂開的，周圍蟲跡反而更多。”
林薇對照雨後記錄。舊陶管恢復區域性排水後，表層仍保留適度溼氣，腐葉下的小蟲活動比干硬地面明顯。
“有蟲不等於蟲害。”她說，“先確認有沒有損傷樹根、果實和滴灌線，不能看見它刨土就立刻用藥。”
三項檢查都沒有發現新增損壞。蘇野讓巡園員繼續記錄刨點範圍，若動作只停留在表層，就保持觀察。
“別撒殺蟲劑，也別拿果子把它引到鏡頭正中。”
“那侏獴的舉報怎麼算？”管理員問。
“算一條待核實的夜間觀察。它看見東西在滾，沒看清為什麼滾。”
狒狒王看見工作人員帶走腐果，立刻從樹上問能否移交給股東處理。
“壞果不進配餐，也不發給你。”蘇野說。
“資產報廢要公開。”
“清理記錄給人看，不給猴子開報廢品自助餐。”
當天傍晚，灰鸚鵡從獵豹那裡學會了新詞。它站在沒有接公共揚聲器的外側話筒旁，自己喊得很響。
“訊號塔出沒。訊號塔出沒。”
管理員從倉庫門裡探頭：“哪裡訊號不好？”
“沒有裝置故障。”蘇野說，“它在說昨晚監控裡的大耳朵。”
灰鸚鵡換回自己的聲音：“主管，形象稱呼便於內部工單流轉。”
“內部工單也不能拿耳朵當物種鑑定。”
夜色降下來後，果園邊緣攝像頭繼續按原引數工作。人類硬路沒有新增人員，侏獴也只在自己的洞口短暫活動。
第一小時，草窩附近沒有動靜。第二小時，畫面邊緣先出現一對移動的耳尖，低矮身影隨後鑽進樹下。
它沒有去碰留在外圍的兩枚新鮮落果，鼻尖直接貼著裸土移動。聽見地表下的細響後，它迅速刨開鬆土。
“果子在左邊。”獵豹從遠處看監控，“這傢伙導航是不是偏了？”
“它目標可能本來就不是果子。”
大耳朵小動物在樹下連換三個位置，每次都先停耳，再用前爪快速刨土。落果就在旁邊，它連頭都沒轉。
林薇把前後畫面並在一起。昨晚果實滾動，可能只是被它拱到或順坡帶走，真正吸引它的東西在土裡。
“如果在找蟲，果園今晚的動作就說得通了。”
“先看它抓到什麼。”
蘇野讓獵豹繼續待在遠處，不許進果園圍觀。狒狒王也被擋在人類採收線之外，所謂資產保衛戰根本沒有開場機會。
侏獴從灌木洞口露頭，朝果園方向聽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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