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侏獴盯著果園不動，蘇野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
“你說誰在搬東西？”
“黑的，看不清。圓的，香的，一個個往草裡滾。”
“多大？”
侏獴抬起前爪比劃了兩次，又嫌這個問題耽誤投訴。
“反正比我的門牌小。昨晚搬了三趟，物業巡查一次沒來。”
林薇只聽見它短促地叫，問蘇野得到了什麼資訊。
“圓的，有氣味，被一個看不清的東西搬進草裡。數量和大小都說不準。”
“那還不能叫偷。”
“它已經按小區治安案件報了。”
狒狒王在果木帶邊緣聽見“搬果”，馬上抱著賬本靠近。
“夜間有人轉移資產？猴群可以承包資產保全，按追回數量收服務費。”
“不許帶猴群蹲守。”蘇野說，“你們往樹上一坐，監控裡只剩一群真正想拿果的。”
狒狒王拍著賬本。
“這是股東監督，不是拿果。”
“監督的時候不能摘、不能追、不能堵草窩，你還監督嗎？”
它認真想了幾秒，轉身回樹上，顯然對這種沒有收益的夜班失去興趣。
蘇野先核對當天果筐與樹上留果標記。人類採收數、自然留果數和清理的腐果都有記錄，沒有整筐物資丟失。
果園邊緣的草裡倒有幾處小型拖痕，旁邊留著被啃過的落地無花果。痕跡很輕，不像人類搬運，也不是狒狒手爪留下的。
“調邊緣攝像頭，只看已有畫面。”蘇野說，“今晚不派人埋伏。”
林薇把昨夜時段拉到侏獴所說的三次動靜附近。第一段畫面只拍到草梢晃動，一枚落果慢慢滾出鏡頭。
第二段裡，一個低矮身影從樹影下鑽出來。夜視曝光不穩，身體輪廓很淡，頭頂卻豎著兩隻極大的耳朵。
它低頭拱了拱落果，果實便順著斜坡滾進草窩。小動物跟過去，鼻尖又在地面來回移動。
“不是人，也不是狒狒。”林薇暫停畫面，“體型太小。”
獵豹在監控室外的安全區聽見動靜，伸長脖子看螢幕。
“兄弟，這耳朵比訊號塔還大。它趴那麼低，是在草裡開接收模式？”
“只能確定耳朵大、身形低。”蘇野說，“畫面不夠清，別急著替它建檔。”
第三段畫面中，大耳朵小動物沒有立刻吃果。它聞過果皮後突然刨了幾下土，又追著什麼小東西衝進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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