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廓狐在果園東緣停了足足兩分鐘,耳朵一直沿地面向前轉。
它每隔一段便刨一個淺坑,動作從果樹外側延伸到更東邊的草線。
“蟲點連續,今晚節目改成長篇連播。”
另一隻耳廓狐跟過來,低頭吃掉它漏下的幾隻白蟻。
“長篇是長篇,前面都被主持人先吃了,聽眾體驗很差。”
蘇野只用夜視記錄刨坑位置,沒有讓人凌晨進場追著兩隻狐跑。
“明天等它們走了,再沿現有硬路查。”
林薇把畫面上的七處刨點依次編號。它們沒有圍著某一棵果樹聚集,而是排成一條略彎的線。
“線狀分佈可能對應地下食源,也可能跟舊設施有關。先標位置,不下蟲災結論。”
天亮後,兩隻耳廓狐已經離開。蘇野與技術員從果園人類採收線向東檢查,只在刨點外側插臨時小旗。
第一處淺坑旁邊躺著半截髮黑木頭。技術員撥開草葉,發現那不是自然倒枝,而是一根從地面腐斷的舊界樁。
再往東走,第二根、第三根木樁陸續從草裡露出來。它們早已不在現行果園邊界記錄中,木頭表面也沒有保養標記。
“昨晚的蟲線基本沿著這一排舊樁。”蘇野說。
技術員蹲下看樁腳。幾根木樁底部有新鮮白蟻泥線,腐軟部分輕輕一碰就掉渣。
“白蟻在用枯木。先查離現用電纜和滴灌控制線有多遠。”
林薇調出地下設施圖。大多數舊樁位於自然草緣,只有中間一小段靠近現用低壓電纜保護帶。
“建築風險和野外正常白蟻活動分開。”她說,“遠離設施的部分不用清零。”
蘇野叫來土豚,讓它從硬路邊判斷淺層活動範圍,不沿白蟻線一路挖開。
土豚聞過幾處泥線,又用前爪輕觸舊樁周圍的地面。
“主要食源是已經腐朽的界樁。活動淺,分散,沒有大型主巢向結構區集中的氣流和空腔特徵。”
“不像電池棚那次?”蘇野問。
“不一樣。電池棚涉及承重木構件和裝置安全,這裡大部分是廢棄枯木。治理物件必須寫清,不能看見白蟻就宣佈全區開挖。”
林薇聽完蘇野轉述,安排技術員先檢查現用電纜保護層。表面完整,附近土層沒有被大面積掏空。
“靠近電纜的小段需要清掉腐木食源,再設觀察點。”
“其餘自然區保留。”蘇野說,“白蟻也在分解枯木,果園邊緣不是無蟲展示櫃。”
平頭哥從倉庫外圍回來,聽見又有白蟻線,立刻申請加入。
“老鐵,這回總算安保業務了吧?俺負責把整條線刨出來。”
“不需要。”蘇野指向臨時小旗,“你一口氣刨到底,電纜沒被白蟻碰,先讓你挖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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