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後,白尾獴早已離開圍欄缺口。
那枚生鏽扣件還躺在它刨開的小坑邊,半截露在土外。值班員把座標和監控截圖放進巡護工單。
蘇野沒有讓人連夜過去。
扣件沒有纏住動物,附近也沒有正在活動的獸群。等能見度恢復,再按正常清障流程處理更穩妥。
上午八點,兩名巡護員帶著夾具、回收桶和手持金屬探測器抵達點位。
車輛停在高地線指定位置。
兩人沿緩衝帶步行到舊圍欄缺口,鞋底沒有踩進動物小徑中央。昨夜的小坑保持原樣,扣件也沒有被再次移動。
巡護員先用長夾取出金屬件。
它只有半個手掌大,一側留著斷裂鐵絲,另一側是被鏽蝕咬穿的圓孔。表面看不到編號、電路或密封結構。
林薇透過現場畫面確認尺寸。
“舊圍欄的壓線扣,和拆下來的那批同型。”
倉庫很快傳來對照照片。
兩者形狀、孔距和鏽層位置基本一致。這不是定位裝置,也不是什麼藏在地下的特殊物件。
它只是拆除舊圍欄時漏掉的連線件。
“普通,危險也普通。”蘇野說,“落在這裡,照樣能割傷腳。”
巡護員把扣件放進帶蓋回收桶。
如果只處理這一枚,地下可能還留著同批零件。可若順著訊號大面積翻土,又會破壞剛驗證穩定的植被和動物通道。
技術員調出歷史圍欄圖。
舊線沿草坡邊緣延伸,位置比自然小徑更低。多數立柱已經拆走,仍能從殘留木樁和舊照片確定原邊界。
“探測只走歷史設施帶。”林薇說。
她在地圖上畫出一條窄線。
探測器不得向自然草坡擴充套件,也不得進入動物小徑。發現訊號後先判斷深度,只取出淺埋金屬,不開挖不明深層目標。
兩名巡護員從缺口向兩側分段掃描。
探測頭貼近地面移動,路線始終壓在舊圍欄線上。第一處報警距離扣件不到兩米,聲音短而清楚。
巡護員撥開表層溼葉。
第二枚扣件就卡在草根之間,埋深不足三釐米。它被夾出後,原處溼土輕輕壓回,沒有切斷根系。
往前六米,探測器再次報警。
這次露出的是一截彎曲斷線。尖端朝上,只被一層泥膜蓋住,動物踩中就可能劃傷肉墊或蹄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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