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督地點在回收區。把你剛搬出來的空桶按編號放回去。”
狒狒王盯了他幾秒,慢慢收回手。
“缺少群眾參與的探測專案,成果容易失去光彩。”
它嘴上仍不滿意,身體卻轉向回收區。兩隻狒狒也跟著往回走,沒有接近東南路線。
現場掃描繼續進行。
探測器每響一次,巡護員就在圖上標記一次。訊號只集中在舊立柱附近,沒有向草坡內部延伸。
中午前,共找出十一枚淺埋扣件和兩截斷線。
其中九枚卡在表土,另外兩枚貼著腐朽木樁根部。所有金屬都由夾具取出,最深處也沒有超過五釐米。
每個取件點都在壓回表土後原位復掃。提示音消失才允許標記完成,仍有訊號的點位則繼續用夾具檢查表層。
現場照片只拍歷史設施帶和回收物,不把動物小徑當作施工背景。座標也進入內部維護記錄,不對外發布。
沒有人使用鐵鍬整段翻挖。
遇到探測器顯示更深、更弱的雜亂訊號,巡護員只記錄位置。技術員結合舊圖確認那裡曾是混碎石的維護點,不屬於當前淺表風險。
“不追訊號。”蘇野提醒。
“今天的任務是清舊圍欄,不是證明地下什麼都沒有。”
下午,大捻角羚群再次從動物小徑透過。
現場人員提前退到高地線外側,關閉探測器提示音。工具平放進箱,回收桶加蓋,沒有擋住小徑出入口。
領頭雄羚看了一眼舊圍欄帶。
“人類今日在整理歷史遺留問題,尚未侵佔本方通行權。”
蘇野隔著監控聽見,抬手示意現場繼續等待。
羚群保持原有速度,幼羚也沒有因人員氣味掉隊。十分鐘後,最後一隻羚羊離開畫面。
午後還有兩隻小羚類從缺口附近透過。
它們短暫停下來聞過溼土,隨後沿草邊離開。清障期間的透過頻率與此前記錄接近,沒有出現持續迴避。
林薇據此調整工單等級。
舊圍欄線不再只標為一個缺口旁的區域性隱患,而是升級為完整清障專案。範圍仍嚴格限定在歷史設施帶,不包含自然草坡和動物小徑。
剩餘路段被分成三個短區間。
巡護員逐段掃描、取件、復掃,再退回高地線等待動物透過。工作持續到傍晚,沒有增加車輛,也沒有啟用大型裝置。
最後一段完成後,探測器沿舊圍欄線連續三十米沒有報警。
技術員更換角度復掃一次,結果仍然安靜。兩截斷線和所有扣件與舊拆除物一併稱重、登記、封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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