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護人員先清掉預定落點上的鬆散石塊,再把防滑板一端固定在溝岸原有硬地。另一端順坡落到溝底,與對岸低緩土面形成連續斜面。
板面沒有橫跨整條排水溝。
它只佔很窄一段,雨水仍能從兩側透過。固定件藏在板邊外側,幼鳥經過時不會踩到尖角或鬆動繩釦。
技術員用相當於幼鳥落腳位置的壓力逐段測試。
板體不翹、不滑,表面也沒有過熱。兩端接地位置再鋪一層薄土,消除明顯高差,但不撒食物或留下引導氣味。
維護人員隨後退到十米外,從幼鳥視線高度重新檢查一遍。板邊沒有會嚇到親鳥的亮面,固定點也不會勾住腳趾。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
人員立即撤回,工具和碎屑全部帶走。新緩坡口留在距離原受阻點十幾米的位置,沒有誰站在那裡等鴕鳥透過。
親鳥重新從高草邊走出來。
它先回到四號坐過的地方,又沿溝向南走。即使緩坡已經出現在視線裡,它也沒有立刻使用,而是連續找了幾個天然低點。
四隻幼鳥跟在後面。
前三隻還想從原位置蹦過去,親鳥轉身後,它們又趕緊跟回隊伍。四號走得慢,卻沒有再次坐下。
最先發現緩坡的是二號。
它踩到板面邊緣,低頭看了看,又退回來試一次。確認腳下不打滑後,它沿斜面走進溝底,再從另一側低坡上去。
“這裡能走。”
一號和三號立刻跟過去。
親鳥仍站在旁邊觀察,直到三隻幼鳥都透過,才走到溝對面。它沒有催四號,也沒有返回原來的陡邊。
四號來到板前。
它先伸出一隻腳,踩穩後再挪另一隻。小小的身體沿緩坡一步一步下降,中途停了兩次,卻沒有滑倒。
到了溝底,它抬頭看著對面。
“還是高。”
其實另一側只剩一段緩緩上升的土坡。四號剛出殼不久,每一步卻都要先確認身體不會向旁邊歪倒。
三號站在上方催促。
“有路。”
四號只好繼續走。
它從另一側低坡爬上去,最後一步有些踉蹌,很快又站穩。親鳥低頭碰了碰它的背,隊伍重新排好。
沒人抱它,也沒人拿食物領路。
一塊不起眼的可拆防滑板,把人工溝渠的落差變成幼鳥可以自行完成的坡。透過以後,它們仍然跟隨親鳥,而不是跟隨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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