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馬把腦袋卡在門邊，目光牢牢盯著“動物配餐支出”那一行。
財務人員停下滑鼠。
“它為什麼一直看螢幕？”
“擔心你砍它的飯。”蘇野說。
河馬立刻點頭。
“這項屬於基礎民生，隨便動要出問題。”
財務人員聽不懂後半句，只能看到河馬的耳朵跟著點頭動作抖了兩下。
組長先確認配餐範圍。
“這筆支出覆蓋哪些動物？”
林薇調出名單。
長期救助、康復觀察或依法納入管理的動物，才會按照體況和醫療要求獲得固定配餐。食物種類、重量和調整原因都有記錄。
自然訪客不在名單裡。
鴕鳥一家、路過淺水點的耳廓狐和緩衝帶其他野生動物，不會因為進入監控範圍就自動得到食物。
“所以這不是給所有動物開的自助餐。”財務人員說。
“不是。”蘇野回答。
河馬從門外哼了一聲。
“長期住戶應該擁有合理權益。”
蘇野沒有轉告這句。
財務人員隨機點開三份配餐記錄。
基礎份額、醫療調整和臨時停用分別標註，稱重表能與倉庫出庫量對應。沒有用“動物吃了”作為無法核對的模糊去向。
接下來檢查果園賬目。蘇野把四類資料分開擺在螢幕上。
第一類是自然留果。
這部分從採收計劃開始便被扣除，不進入銷售庫存，也不計為配餐支出。樹上保留多少、位於哪些區域，都有樹行記錄。
第二類是野外零投餵。
賬面金額為零，現場規則卻需要單獨保留。緩衝帶、淺水點和天然草坡不設定新增投餵點，也不從倉庫領果吸引訪客。
第三類是康復配餐。
果園適合使用的果實按淨重轉入配餐倉，再根據動物健康狀態領取。轉入數量和實際消耗分別記賬，不與銷售損耗混在一起。
第四類才是人類銷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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