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忱順勢用拇指頂開他緊閉的唇縫,手指探入,抵在齒關,將藥片緩緩推了進去。被滾燙的溫度和細微的顫抖裹著,口腔內壁又溼又軟。
“自己含著,”他的聲音幾乎貼著何柚年的耳廓,氣息也落在耳垂,“別咬碎了,苦。”
何柚年在他懷裡輕輕抖了一下。
這陌生的距離和親暱,結合口腔被入侵的異樣感讓何柚年頭皮瞬間發麻,他被刺激得又要掉淚,下意識聽話地含住藥片,卻忘記嘴裡還有別的東西。
兩人緊緊貼著的身體微微一顫,宋忱愣了一瞬便抽回手指,拿紙擦掉了指間的溼痕,他攏了攏何柚年腰間的外套,把水杯遞到何柚年唇邊。
“喝吧。”宋忱垂著眼,聲音聽不出情緒,卻有些莫名的沉。
何柚年不知為什麼一直低著頭,像是想從他身上下來,可僅剩的力氣被耗光,掙扎反而把兩人的距離拉得更近。
“先喝水。”宋忱按住他亂動的腰。
何柚年看著宋忱手裡的杯子,最後只好就著他的手灌了好幾口水。
隨著仰頭的動作,宋忱看到他脖頸溼黏一片。
也不知道燒了多久,明明在教室看著時還沒事,包括最後丟下鑰匙的表情,也是那樣決絕和固執。
宋忱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揭掉了何柚年眼尾的淚,還是說了遲來的道歉:“對不起,那天不是故意不接你。”
何柚年半睜著眼,吞嚥的動作停了一下,溫水滑過喉嚨,衝不散心口的委屈和酸脹,他沒有回應這句道歉,固執地不肯再看宋忱,可惜卻近到無處可躲。
喂完藥,宋忱託著何柚年起身,讓他輕輕靠在床頭。
“你自己擦還是我來?”宋忱擰乾毛巾,虎口的牙印在熱水的浸泡下連舊疤都變得有些瘮人。
何柚年鼻音很濃,氣息卻很弱:“誰要你擦…”
溫熱的毛巾貼在手心,何柚年半靠在床上,胡亂擦拭自己的脖頸,沒多久就開始脫力。
何柚年丟開毛巾,要躺下。
“裡面。”宋忱要求他。
何柚年連說話的力氣都要沒有了,他扯過被角,往自己頭上蓋。
迷迷糊糊間,他又聽見了宋忱擰毛巾的聲音,衣服被掀起來的瞬間被何柚年拽住。
棉質t恤已經被冷汗浸溼,宋忱握住他亂動的腰側,輕聲說:“不看。”
宋忱確實沒騙人,他只把毛巾伸進去,連衣服都沒掀開,溫熱的布料擦過黏膩的皮膚,宋忱的手很穩,何柚年卻感覺擦拭的動作像是慢放了一百倍。
毛巾沿著腰側往上,擦試過肋下,繞到鎖骨和肩胛,最後沿著脊柱的凹陷向下,在快擦到胸口時那雙手停頓了一下,最後避開了敏感的部位。可在小腹被輕輕按壓時,何柚年還是忍不住細細顫慄起來,燒糊塗的腦子讓他漸漸鬆了手,半截腰因為動作暴露在外,宋忱一頓,說到做到,在看到的瞬間就移開了視線。
“身上的衣服換掉。”宋忱不肯放過他,把何柚年的睡衣放在床沿。
何柚年已經燒得快要撐不住倒下,但還是撐著最後一點力氣,趁宋忱去倒水期間,跟個毛毛蟲似的,在床上挪啊挪,終於把溼衣服換掉。
倖存的意識飄遠,何柚年陷入昏迷前看到轉了九十度的宋忱慢慢朝自己走來,緊接著自己被抱起。
小夜燈變亮,何柚年在舒適乾爽的被窩裡翻了個身,一把抱住了身邊唯一能夠幫自己降溫並變開心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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