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忱的一模成績依舊穩定,斷層優勢拉開與第二名的差距,但現在畢竟是關鍵時刻,班主任注意到他最近的反常,只好打個電話和家長了解下情況。
“老師您別擔心,明天開始他會按時去學校的。”掛電話前,何柚年接過楊桂蘭的手機,對宋忱班主任保證。
最近宋忱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這晚,何柚年直接把人壓在椅子上,開始聞他身上的味道。
頸側被聞,宋忱喉結滾了滾,最後側側身子無奈地笑了:“小狗嗎你?”
衣服上倒是沒什麼味道,但髮尾有,身上也有。何柚年在迪廳幹了快半年,擴香機裡的香水當初還是他採購的,自然聞得出來他從哪裡回來。
何柚年呼吸急促了一瞬,他還沒起身,宋忱就拍著他的背哄了哄:“彆氣了,聽著心疼。”
“你回去上課。”何柚年冷聲說。
何柚年的眼窩周圍泛著淡淡的青,原本淡粉嘴唇顏色不知在什麼時候開始變得深了些,只有那雙眼睛和以前一樣,裡頭有著自己的固執和堅持。
“我身上還有你還我的三萬塊,加上我之前去迪廳和百貨店掙的錢,我問過呂醫生,機械瓣最便宜,我就選這個,終身吃藥就終身吃藥,我無所謂,我要是忘了,你每天提醒我就行。”
“以後不能想去哪就去哪,磕一下碰一下就會青一塊紫一塊。”
“沒事啊,我小心一點就可以。”
“吃藥期間需要控制飲食。”
何柚年沒有絲毫猶豫:“不吃就不吃,習慣就好了。”
“可是我覺得不好。”宋忱說。
“有什麼不好?生物瓣以後還不是會壞第三次,到時候再給我開個口子……”
感覺到宋忱壓著他後腦勺的力道在加重,何柚年慢慢收了聲。
“宋忱。”過了很久,何柚年摸著他的頭髮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宋忱抿著唇摟緊他的腰,不說話。
“別這樣好嗎?”何柚年說。
硬的不行又來軟的,可惜何柚年碰到的是做了決定就難再改變主意的宋忱,
“放心吧,我有分寸。”
何柚年最終辜負宋忱班主任的期許,不僅沒有把宋忱成功勸回學校,甚至在幾天之後,宋忱跟學校請了整整一週的假。
這次的原因不再因為身兼數職,而是因為何柚年又暈倒了。
在兒子一家三番五次地催促下,楊桂蘭最終還是去了趟城裡。但這次,何柚年什麼難聽話也沒說,他只是幫桂蘭收拾好了行李,再把她偷偷塞到自己房間枕頭底下的錢悄悄塞了回去,又親自送她到了車站。
何柚年最終把原因歸結為楊桂蘭被苦情劇荼毒太深,不然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會想出搞這一套?這是何柚年從汽車站回家的路上,坐在公交車後排擦著眼角的淚得出的珍貴結論。
他已經很久沒有獨自出過門,宋忱不讓,他自己也沒這個精力,走兩步喘得像地裡犁了幾里地的牛,哼哧哼哧只往外冒氣,不往回收。
路過娟姐理髮店,何柚年見門口停了輛豪車,儘管是對車不夠了解的他,也知道這個車標不便宜。
蘋月姐和娟姐在百貨店門口磕著瓜子聊天,視線不時往豪車上打量,見到何柚年後立馬招招手讓他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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