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必要的花費。”
希妮絲的聲音很沉，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我們的敵人是帝國的貴族，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甚至……可能是傳說中的聖階強者。
六階的強者已經可以翱翔天際了，常規的城防與軍隊在他們面前形同虛設。我們必須擁有能夠抗衡……”
說到這裡希妮絲似乎也是覺得自己有些異想天開了，於是無奈地說道：
“至少也是能夠傷到他們的手段。
而大規模、叢集式的空中打擊單位，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優解。”
“我明白對抗他們需要力量，”蒂娜扶住了自己的額頭，另一隻手從圖紙堆裡抽出了另一份檔案，語氣不善地說道：
“那這個呢？預算欄裡寫著的這個‘三千萬金幣’的‘小專案’，我的女王陛下，你能不能給我解釋解釋，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啊那個啊。”
希妮絲的視線飄向了窗外，手指捲起了鬢邊的一縷髮絲，聲音忽然變小了許多：“那個啊……不用太在意這些細節，它只是……嗯，一種特製的小煙花而已……”
“煙花？”蒂娜眯起了眼睛，抖開了那份圖紙。上面畫著一個極其複雜的球形結構，內部填充了無數她看不懂的符文陣列與能量導管的註解，
“你管這個需要專門建造地下測試場、附帶十二頁安全規範手冊的東西叫‘小煙花’？”
“總之很重要！”希妮絲轉過身來，臉頰微微發紅，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蒂娜，我們沒有退路了。帝國不會給我們慢慢發展的時間，那些貴族更不會。我們要在風暴徹底降臨之前，造出能保護自己的‘盾’，和能讓敵人忌憚的‘矛’。
哪怕這樣做我們會掏空國庫。
因為……這是活下去的代價。”
蒂娜看著好友的眼睛，那裡面沒有了往常的靈動與偶爾的狡黠，只剩下了疲憊，以及疲憊深處不肯熄滅的火焰。
她沉默了很久，最終長長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那份誇張的“小煙花”圖紙輕輕放回了桌上。
“我知道了。”蒂娜說道，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乾脆，“生產線的事情我會去安排。工人培訓、原料採購、保密措施……這些都得一步步來。但是希妮絲……”
她抬起了眼，目光銳利。
“這些東西，真的能在他們對我們動手之前造出來嗎？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希妮絲走到窗邊，望向宮殿外薩文特城的輪廓。夕陽正在西沉，將城市的屋頂與塔樓染成了一片暗金色。
更遠處，隱約可見新建的工廠廠房屋頂，以及訓練場上新兵操練揚起的塵土。
“我不知道。”她輕聲回答，背影在漸暗的天光裡顯得有些單薄，“但我們必須相信可以。除此之外……我們別無選擇。”
窗外的城市漸漸亮起零星的燈火，像黑暗中固執睜開的眼睛。房間內，兩個少女站在攤滿圖紙的桌邊，誰也沒有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