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征?”赫爾挑了挑眉頭,臉上露出了一抹不可思議的神色。
“在這種國力凋敝、內部不穩的時候,不想著休養生息,反而去發動一場大規模的對外戰爭?
聖裁教會的那位教皇是不是被現實魔女打壞了腦子?
他就不怕那些大貴族趁機在背後捅刀子,引發全國性的暴亂嗎?”
“或許在現實魔女來襲之前,那位老教皇還在世的話,會極力避免這種魚死網破的局面。
但老教皇已經死在了現實魔女手中,而即位的是一個年輕氣盛、急於證明自己、想要重現聖裁教會昔日榮光的年輕人。”
索米婭看向了赫爾的目光變得有些古怪,“至於你所擔心的國內暴亂並沒有發生。”
看到赫爾疑惑的表情,索米婭解釋道:
“即便當時的聖裁教會已經元氣大傷,但教皇一脈依舊是那位神聖之神在凡間的代言人。
只要教皇一脈還有人能夠施展神術,能夠與神靈進行溝通。
那麼,就算那些大貴族們的心中有著再大的異心。
只要他們不想親身體驗一下傳說中的神罰是什麼滋味,那他們就只能乖乖的聽從教皇的旨意,捏著鼻子上戰場。
因為這是當初他們這些貴族,所要履行的最基本的義務。
其他的所有政令他們都可以違背,但唯獨與我們獸人的戰爭命令,他們不可以違背。”
赫爾緩緩點了點頭,她倒是忘記了這個世界的特殊性了。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封建社會,而是一個真的有神靈存在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農民起義這種概念幾乎不存在,因為超凡者對凡人有著絕對的碾壓,而超凡的道路又被貴族和教會死死地壟斷著。
就算底層人民被逼得活不下去反叛了,也只能是像一群羔羊一樣被驅趕到某個角落,然後被幾個低階騎士輕鬆屠戮殆盡。
“你說得對,那些貴族沒得選擇。”
赫爾認同了索米婭的說法,“那麼,這場勞民傷財的東征,結果如何?獸人應該沒那麼好啃吧?”
“結果?”索米婭停頓了一下,小腦袋低沉了下去,那對原本靈動的虎耳也耷拉了下來,緊緊貼著腦袋,彷彿那段記憶對她而言極為沉重。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是在進行著激烈的內心掙扎,最終才深吸了一口氣。
抬起了頭來,眼神中卻是帶著一絲抹不去的悲痛之色。
“當時的聖裁教會,位於大陸北方的高階戰力幾乎被現實魔女和那些被控制的魔女屠戮殆盡了。
但是,在聖裁教國的南方邊境,以及一些偏遠行省,依舊駐留著一些中低階的強者,以及極少數的六階、七階戰力。
那位年輕教皇,就是將這些人強行徵召了起來,組成了一支東征軍團。”
“也真是難為他了,就剩這點人了他還想著對外戰爭呢。”赫爾有些無語地搖了搖頭。
在她看來,這簡直就是一場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豪賭,無論輸贏,聖裁教國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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