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頂之上,銀髮雙馬尾的蘿莉撐著蕾絲陽傘,純黑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下方。
她站在那裡,彷彿是一幅靜止的油畫,與周圍逐漸崩塌的世界形成了詭異的對比。
“霍恩海姆的餘孽……”埃爾維斯握緊著匕首,鮮血順著刀尖滴落,“五十年前讓你們逃了,這次,不會了。”
話落,他身後的空間開始扭曲,深藍色的寒潮從虛空中湧出,空氣溫度驟降,周圍的一切瞬間凍結成了冰雕。
屬於聖階巔峰的氣息在這一刻全面爆發。
然而面對如此恐怖的威勢,塔頂的蘿莉依舊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那雙純黑的眼眸裡沒有仇恨,沒有嘲諷,甚至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沒有,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淡漠。
彷彿眼前這位聖階巔峰強者的威壓,在她眼中不過如此。
“我以為,”蘿莉開口了,聲音清脆如風鈴,卻又帶著某種非人的空靈。
“你們尤彌爾家族的人都是那種鐵石心腸的政治生物,根本沒有感情這種東西。”
她頓了頓,撐著陽傘的手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露出了被傘面遮蔽的上半張臉。
“沒想到你居然也有在乎的人。”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刺進了埃爾維斯心中最深的傷口。
“呵呵,是啊。”埃爾維斯的笑聲乾澀而沙啞,他緩緩地鬆開了緊握的匕首,抬手向著身後一招。
一柄冰藍色的法杖便是從他身後的虛空緩緩地浮現了出來。
“所以,為了報復我,你特意構建出來了這一場足夠拙劣的美夢不是嗎?
拙劣到我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
寒冰法杖頂端的寶石開始了旋轉,每旋轉一圈,周圍溫度就下降了一分。
空氣中凝結出了肉眼可見的冰晶塵埃。
那些塵埃在某種無形力場的牽引下,圍繞著法杖形成了一道旋轉的冰晶漩渦。
漩渦的邊緣觸碰到了被凍結的玫瑰花叢,那些冰雕便悄無聲息地碎裂,化作了更細微的粉末,被捲入到了漩渦之中。
“是啊。”美夢魔女並沒有否認。
她微微歪了歪頭,銀色的雙馬尾隨之擺動,髮梢繫著的蝴蝶髮卡在寒風中輕輕飄蕩,像是正在拍打翅膀。
“畢竟我不像是妮格萊朵那個笨蛋,能夠透過噩夢的權柄來讓你們感受到絕望。”
美夢魔女平靜地說道,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我只能是構建出來一些美好的事物。所以……”
她空著的左手抬了起來,纖細白皙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劃。
如同畫家用畫筆在畫布上塗抹,又像是指揮家在樂團前做出起拍的手勢。
隨著這個簡單的動作,整個世界驟然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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