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晝短【完結+番外】》第38頁 所以他不自覺走到案邊(2)

作者:含襄·9小時前

“哎呦,那是我特意留給你的,拿著。”樸雲笑著推了推他的手,知道楚折若在迴避,也並不追問,“那我先走了,還有一堆事情等著我處理呢。呃,不過我的俸祿也是最高的!看見那些紙筆沒有,主上走之前特意囑咐我們備在你房間裡。若是閒來無事,不妨寫個隻言片語給他,說不定主上立刻就消氣跑過來接你了,我知道他做得出來。”

楚折若這次只是笑而不語,注視著樸雲起身推門而去。就在門扉即將閉合的那刻,楚折若雙唇輕碰,話語出口低得只有自己聽見:“是,我也知道。”

含襄

樸雲:hr這個難當(?_?)

第30章 天生一對

4,070字02-23

李盛瀾朦朦朧朧睜開眼,看到的第一樣事物,就是窗外紛揚飄落的雪片。

軒窗忘了關好,李盛瀾蹙眉輕“嘖”一聲,趴在桌上睡了這半晌,半邊臉已然壓得有些麻木。他一面揉著,一面推開椅子走到窗前,手指剛觸及窗扇,忽然想起也是這樣一個雪天,有人曾站在門外,懷抱裳衣等他出來。

那時候的等待又有幾分虛情幾分真意?李盛瀾明明想借此警誡自己,結果冷笑還未成形,便凝在唇角。楚折若溫淺的笑,楚折若身上竹香,楚折若腰間疤痕,任何微小的牽念,都會連帶著扯出有關他的一切。

敕安巷的囚室裡沒有地龍,他那樣怕冷的人,昨夜該是怎麼捱過去的?那雙手肯定又涼得像冰……不對,不能再想了。

自暴自棄似的狠勁把窗扇拉好,砰一聲,雪沫全都震到自己袍服上。李盛瀾咬牙把它們都拍落乾淨,幾步走回桌案前,捂住耳朵不聽不聞不見,那些字句被強迫性地按進自己眼裡。

梅家沒有活口,左武大夫死後溫家軍看似覆滅,實則舊部掌握在李盛淵手中。這些都是他已知的,他真正犯愁的是,曾與左武大夫楚存化交好的軍師劉孝在京中沒有親友,該如何同他聯絡,得知更多舊事?

在思慮中沉浸太過,以至於門扉被叩響時,李盛瀾驚得險些站起來。靠在椅背上緩了口氣,李盛瀾才揚聲開口:“什麼事?”

“殿下,定遠侯府來信。”

這下真得站起來取信了。

張桓玉的字寫得依舊龍飛鳳舞,倒還不算難辨認。李盛瀾邊走邊將信紙展開拿在手裡細讀,首句便是,阿瀾,陛下要立後了,你猜是誰?

接下來一連串的慨嘆李盛瀾無心去看,往後一倒半倚在坐榻上,在大小不一的字跡裡尋找著人名。可真的找到了,手指驟然收緊,將薄紙扯出道裂隙,不可置信地坐直身從頭重讀一遍。

沒有看錯,自從皇后病逝一直追思悲慟不願立後的皇帝,如今以六宮事務繁雜為由,將協理之權交給賢妃沈盈。

賢妃之上便只有太后,皇帝前幾月便有立後意願,如今明晃晃一杆旗立在了振玉宮,幾乎明裡宣告賢妃便是繼後人選。

可為了避寵,賢妃這段時日一直稱病不出。即便如此,皇帝也屬意她嗎?難道是侍疾時出了什麼事?

昨夜心緒不寧,李盛瀾始終沒有親自動筆寫一字一句,此刻卻是不得不傳信入宮問詢。他急匆匆磨了墨,剛提筆卻又頓住。李盛淵也在御前侍疾,或許這些都是他一早盤算好的,為的正是將他們母子二人置於眾目睽睽之下,不敢有所動作。

不如去問問楚折若。

不是給自己找藉口,只是打探情況。

可打探情況不就是藉口嗎?

遞給賢妃的信寫得飛快,邊寫兩種念頭邊在心裡你推我扯。直到信寫完,李盛瀾拿在手裡對上日光一看,差點以為自己忘了把張桓玉那封信放下,字醜得極其陌生。

於是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又給自己一封信的時間掙扎。這次寫得一筆一劃足夠工整,最後一橫落下,轉頭望向窗外雪色的那瞬間,心頭落雪止息,一切都有了決斷。

他甚至忘了,讓樸雲等人代他去問楚折若,才是更穩妥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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