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晝短【完結+番外】》第29頁 瑞王府馬車車底設有夾層(2)

作者:含襄·12小時前

“她不會,書案走的公款,弄壞了得賠,她怎麼捨得。”李盛瀾從位置上站起,踱步至他身前,神情凝重彷彿交託要務,“還要勞煩你告訴她,此後行事不必再刻意遮掩,也算好事一樁。不論決裂與否,他從沒想放過我,我也早就不願同他虛與委蛇,此時不說更待何時。另外,李盛淵接下來必定有所行動,我們能提前籌劃應對,比暗自捉摸有利得多。”

線人無奈:“還有呢?”

“還有便是,能把李盛淵那張仁愛兄長的皮扒下來,我心裡真是暢快得很。”李盛淵重重拍了拍線人左肩,“總之如何勸解,就交給你了,我信你。”

面前之人沉默良久,終於嘆聲應下:“是,都是屬下本分。另外,雲姑姑令我轉告主上,秦穗荷一定要親見主上一面,才肯聽從我們安排。主上您看……”

“一定要見我?”李盛瀾有些訝異地收回手,“為什麼?”

“具體如何屬下不知,只說她原本是應下了的,不知為何忽然改口,說事成之前,想知道驅使自己的究竟是誰。”

“驅使?她覺得是我在驅使她?”

李盛瀾有些好笑,但還是搖了搖頭,無奈應下:“好,明日,我讓歸潮帶我去見她。”

綢緞莊夥計來時抱著如山的一堆衣料,去時少了大半。李盛瀾跟在他後頭走出議事廳,穿過月色照不透的幽長迴廊,不久便見幾年前自己親筆寫就的欹荷院牌匾。

院中闃寂,風搖翠影葉婆娑,房門被推開時的吱呀聲響便格外清晰。李盛瀾忙停下動作,側耳聽見屋內依舊安靜如常,方才鬆了口氣,小心推門輕慢闔上,抬腿走了進去。

正房被山水屏風隔為兩處,屏風後的內室依稀有燭火明滅,看不真切。李盛瀾躡手躡腳繞過去,忽見榻上披衣斜倚著的人影,整個人被嚇得僵在原地,旋即很快放鬆下來,舉步走近了坐在他身旁:“我還以為你睡了,怎麼沒睡?”

“不是說宴席亥時便散嗎?”指尖捻動書頁,原本白皙的手被昏黃燭火投下一段暖光,也格外可親,“我左等右等,直到此刻才等到你,小負心漢。”

第23章 和盤盡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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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負心了?”李盛瀾一張臉唰地紅透,“我也想早些回來的,就是被許多事纏住不得脫身,否則……否則有楚大家難堪的時候!”

楚折若這才悠悠慢慢一抬眼,向故作氣惱的怡親王偏頭淺笑,勾了勾指:“阿瀾,過來。”

雙唇抿成直直的一條線,李盛瀾盯著那雙彎成殘月的桃花眼,“不”字在嘴邊轉了半晌,險些要吐出來的時候,身體卻不由得他指喚,依言往楚折若身側挪近幾寸。

“做什麼?”他只好把殘存的威嚴碾成惡狠狠的一句問詢。

楚折若並未回話,眸光纏綿而露骨,黏於李盛瀾肩頸,而後徐緩游移向下,蛇似的掠過胸膛、腰際。長睫低垂,像撲朔的蝶,一切無有歸處的盤旋,都顫動成心頭密密麻麻的癢。

“究竟遇上什麼事,才會連衣裳都勾破了。”

就在李盛瀾有些忍耐不住,雙手撐住榻沿想要撤開幾分時,楚折若動了。他伸手將李盛瀾腿側一片緋紅輕紗撩在指間,垂目看了又看,輕輕搖頭,“真是可惜,這麼好的料子,還是我親手替殿下選的。殿下自己說,這不是負我心意,又是什麼?”

李盛瀾沒想到他看的是這個,更沒想到自己負心在此,頓時連雙肩都塌了下去,語氣也軟得無可救藥:“抱歉,我不是有心的,宮宴上舞馬發狂,或許是制服它的時候不慎刮破,我完全沒注意到它……抱歉。”

他兩頰還紅著,半是酒意,半是窘促。那隻手被他攏入掌中,熾熱透過肌膚一點點渡過來,微涼指尖很快變得溫熱。

楚折若低頭看著,墨髮隨了動作垂落滿肩。半晌,他問:“教坊舞馬溫馴,怎麼會忽然發狂?你可有受傷?”

後半句落在耳中猶如仙樂,動聽異常。李盛瀾眨了眨眼,倏爾笑了,將楚折若的手握得更緊:“當然沒有,我機敏著呢,一下就躲開了。袁樟,就是父皇身邊那名方士,給他燻了太重的龍腦,以致舞馬遭受刺激恐慌亂撞,幸而無人傷亡。”

“我先前在教坊時,見過舞馬。”楚折若緩聲開口,“那時為了討好權貴,我們身上俱都染著薰香。但那群馬格外乖巧,即便伸手去摸也只是順勢蹭你,怎麼會因為香料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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