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三天,姜凝總覺得柳明安舉止有些怪異。
比較明顯的就是,柳明安會時常不自覺地盯著她看,多半是趁她看書的時候,以為她沒有注意到,柳明安就會自以為隱蔽地望著她的臉發呆。
但姜凝這樣敏銳的人,總是在柳明安看過來的那一刻就知道了。最開始她以為柳明安是有話跟她說,於是回望過去,結果在她抬眼的瞬間,柳明安又馬上低頭看書,裝作若無其事。
以前也有很多人盯著姜凝看,在她還是N的時候,她執行刺殺任務時,總免不了捏造各種身份,混跡各種場合與人交際,有些男人會像打量一件物品一樣看她,眼中是色眯眯的情慾,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覬覦,姜凝總會在取他們性命之前先用刀刺瞎他們的眼。
但柳明安不一樣,他看向姜凝時的眼神,帶著少年人的澄澈清明,還有些她看不懂的情緒。所以後來姜凝也不管他了,隨便他看就是了。
柳明安若只是喜歡看她,姜凝也不覺得有什麼,偏偏他的怪異之處不止於此。有時候二人好好地說著話,柳明安卻突然面紅耳赤,轉過頭去不敢看她。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柳明安更是像第一次跟她同床一樣,躺的離她遠遠的,整個人僵硬得像個石雕,連呼吸都刻意控制了,突出了一個“謹小慎微”。
姜凝思索著柳明安這番變化的緣由,思來想去,大概猜出是在他一個人去靈山鎮期間發生了什麼。可到底發生了什麼,姜凝還沒有那麼神通廣大。
直到這日,用過晚飯後,柳明安挑燈夜讀,姜凝燈下看書,昏黃的燈光下,二人各自做著自己的事,互不打擾。
窗外起了風,吹進屋內,微弱的燭光輕輕搖晃著,姜凝看了一陣書覺得眼睛酸,起身走到窗邊關上了窗。
從姜凝起身時,她就知道柳明安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片刻不移。關好窗後回身,柳明安還在看著她,二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姜凝沒什麼反應,倒是柳明安像是被抓包了一樣,猛地將頭轉向另一邊,避開了她的視線。
反應這麼大?姜凝一邊想著一邊回到桌子旁,單手支著下巴定定地看著柳明安。
“柳明安,牆壁有什麼好看的?”見柳明安遲遲不轉頭,姜凝出聲問道。
柳明安聽到這話,又連忙把頭低下,盯著桌上攤開的書頁,掩飾道:“沒,我就是看書看久了脖子酸,想活動一下。”
姜凝眯了眯眼,若是之前,她沒那麼強烈的探究欲,柳明安給出的理由再荒謬她都懶得管。但不知為何,現在她就是想問出個所以然來。
柳明安正裝模作樣地看著書平復自己的心緒,如常之前一樣。情難自抑,他總是不由自主地想去看姜凝,想關注姜凝的一舉一動,但又怕她察覺,怕她厭惡,所以只好小心翼翼地守著自己的心事,當真是應了那句“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
“柳明安。”
耳邊突然響起姜凝的聲音,柳明安心裡一緊,下一瞬,一隻微涼的手鉗住他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與姜凝四目相對。
“你怎麼了?這兩天怪怪的。”柳明安聽見姜凝問道。
姜凝就站在柳明安旁邊,二人一坐一站,一人微微俯身一人被迫仰頭,彼此間距離十分近,柳明安感覺能聽見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跳聲。
姜凝看著柳明安垂下眼,不看她,嘴裡答道:“沒有的事,你想多了。”
“那你一直看我做什麼?”姜凝又問。
柳明安驀地覺得自己臉燒了起來,仍然嘴硬否認:“沒有,你別亂想。”
“呵!”柳明安只聽得一聲冷笑,緊接著又聽到姜凝以命令的口吻說道:“柳明安,你看著我。”
柳明安在慌亂之中抬起眼,就看到姜凝俯身向他欺近,眨眼之間,二人距離不過咫尺,連呼吸都糾纏在一起。
夜間光線昏暗,姜凝不想放過柳明安一絲一毫的表情,不曾想這番動作直接讓柳明安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去靈山鎮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說出來我或許可以幫你。”姜凝一改剛才地強硬姿態,放低了聲音循循善誘,語氣可以稱得上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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