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看著一臉擔憂望著這陌生男人的柳明安,微微垂下眼,開口道:“你還是去一趟那邊的醫館吧,去買兩包治外傷的藥,如果沒有就算了。”
柳明安不疑有他,應了聲“好”,放下燭臺就出門了。
室內只剩下姜凝和那個驚疑不定的男子。
姜凝停下手裡縫針的動作,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眼睛。
這個人認識她,準確來說,是認識原主。
她沒有記憶,這個時候以不變應萬變才是最好的。
那男人也在靜靜地望著姜凝,眸中神色瞬息萬變,顯示出主人複雜的心緒。
“呵!”片刻後,到底是那個男人先沉不住氣,扯了扯唇角輕笑一聲:“南宮三小姐,幸會!”
姜凝緩緩地勾起了唇角,可以不用再去京城找什麼人販子衛方雄了,真是意外收穫!
“剛剛那個人就是與你私奔的男子嗎?”那男人見姜凝不答話,而自己現在奄奄一息,性命還掌握在他們二人手上,有心想討好兩句,接著道:“儀表堂堂,風度翩翩,溫文爾雅,氣質超凡,三小姐眼光不錯!”
“不過三小姐私奔怎麼不走遠些?”那人疑惑道:“金質城離京城太近了,很容易遇到熟人——”
一把鋒利的匕首抵到了脖子上,那人剎那間閉了嘴,目光幽幽地看著面無表情的姜凝。
“少廢話,從現在開始,我問一句,你答一句,敢撒謊的話,我就殺了你。”姜凝冷聲威脅道,手裡的刀又近了兩分,只要輕輕一動就能劃開他的脖子。
那人眼中閃過詫異神色,狐疑地目光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個眉眼凌厲的姑娘,似乎跟記憶中那個唯唯諾諾的人完全不一樣,隨後就聽見她問:“我是誰?”
男人一怔,沒想到會是這個問題,他盯著姜凝的眼睛看,發現裡面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成分。
“南宮泠,丞相府三小姐。”他回答著,腦子裡飛快地猜測著可能的情況。
“南宮泠……”姜凝呢喃著著個名字,總感覺很熟悉,應該在哪裡聽過。
下一瞬,姜凝猛然想起,曲水城的普佛寺裡,賣桂花糕的蘭姨供奉的長生牌位,上面就是這個名字!
那個眉眼間總帶著哀愁的蘭姨,她跟原主是什麼關係?
既然都給南宮泠請了長生牌位點了長生燈,又為什麼不認識她呢?
那男人見姜凝目光有些游移,像是在思索著什麼,他眸光閃了閃,試探一般說道:“三小姐,你好像不記得我了。”
姜凝不在意他的試探,她想在這個認識原主的人身上問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不被發現異常是不可能的。
姜凝坦然地看向他問道:“你是誰?”
“你怎麼了?什麼都不記得了嗎?”那男人好像明白了什麼。
話剛一說出口,那男人就感到脖子上傳來一陣刺痛,雖然和腹部的三處刀傷比起來微乎其微,但其中的含義卻是天差地別的。
“現在是我在問你。”他聽見這個奇怪的南宮泠這麼說。
“宇文彥。”
姜凝聽到這名字挑了下眉:“我沒記錯的話,這天下姓宇文的就一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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