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看看你想做什麼”格雷戈凝視貪慾之壺眯起了眼睛,把布袋斜跨在背後,向前走去。
風雪很快在他的身上披上了銀裝,成片的雪花被體表溫度輕微融化,隨後被後來者覆蓋,燒結黏合成塊狀,最後被肢體擺動的動能再次破碎成片
昇華手術帶來的身體控制力不僅在於力度,也包含了身體原本一些無法被控制的部分。格雷戈將體表溫度降低,來減少和外界的熱交換,雖然對於現在的身體而言這點熱量的損失可以忽略,但保持時刻適應環境本身就是一種有效的生存策略
風雪在阻擋旅者的視野,假如沒點技巧,很多人都會在風雪中因失去視野而迷失方向
但對於格雷戈而言,周圍細微的地表起伏,偶爾路過的枯木,不斷變化的環境磁場,都是指明方向的燈塔,讓他可以走向靈性所確認的目標。
昇華後的超凡軀體穿越了暴風雪,來到了一處村莊,這裡位於峽谷之中
暴風雪似乎在峽谷入口處就減弱了大半,留下的是刺骨的、幾乎凝滯的寒冷,以及一片死寂
這裡的情況似乎並不樂觀
走進村子,格雷戈立刻感受到了那種不祥預感的具體形態。
低矮的茅草屋和簡陋的木屋歪歪斜斜地擠在一起,門窗緊閉,煙囪冷冰宛若扭曲的肢體,偶有幾縷若有似無的灰煙掙扎著升起,旋即破碎於半空。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絕望的氣息,就像是寒冷與飢餓本身在散發味道。
一些屋角有雪白的印記——那是被刮下來熬煮後剩下、毫無營養的樹皮碎屑。
緊閉的門窗後面,壓抑的咳嗽聲和微弱的呻吟隱隱傳來,那不僅僅是飢餓的聲音,更預示著疾病正纏繞著這些油盡燈枯的生命。
他甚至能“聞”到衰敗的氣息,那是身體在極度的匱乏中開始消耗自身、走向崩潰的資訊素。這些資訊素自人類遠古時期就被烙印在底層基因裡,自語言被髮明以來已失去了作用,但在此刻它們將那種絕望的資訊完整而清晰的傳遞
這是昇華後的優勢,也是超凡者理應承受的一些微不足道的代價
他能看見那些殘破門窗後面畏懼的,貪婪的,祈求著的注視他的視線,他走向其中一間木屋,一個矮小的身影打開了門
是一個女孩,骨瘦如柴,裹著層層破布,眼睛裡仍有光芒:“你是來幫我們的嗎?”
格雷戈並沒有說話,伸手取下身後的布袋,將一些食物遞給她,拿取食物的手觸碰到布袋中的貪慾之壺,壺身溫暖的有些燙手。
布袋中的食物是斷然不夠用的,格雷戈下意識的用手握住壺身
似乎解決問題的方法只有一個
不停用貪慾之壺複製物資,爭取用最少的複製次數讓物資充足,用自己的意志抗住貪慾之壺的特性
格雷戈看著眼前進食的女孩,面無表情
女孩沒有將手中的食物吃完,吃了幾口後就停了下來,她看著格雷戈的眼睛問道:“你是來救我們的嗎?大人”
格雷戈:“這次不是”
他掏出隨身的手槍,換上一顆子彈,將槍口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扣動扳機
等他再有意識的時候已經回到了自己T公司的房間
【鎮壓失敗】
沒理會系統的提示,格雷戈已經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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