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戈現在完全掌握了安吉拉。T公司C9分部的資料庫,除了定期清理的收容物檔案和管理者辦公室資料,其餘許可權全部對他開放。
更關鍵的是,他終於可以放心讓安吉拉介入自己的研究流程了——不用再擔心某些見不得人的技術被莫名其妙上報給公司。
雖然絕大多數情況下,公司會遵守規則,不會隨意索要員工的技術,只是透過績效標準逼迫員工不斷提交成果。但那只是一般情況。
像真正寶貴的、能扭轉乃至開創一個領域的技術,公司可不會太講究了。比如菌毯專案。比如新式思維讀取技術。也比如……前幾天格雷戈從貪慾之壺上研發得到的那個。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開口:“安吉拉,這是中樞組最近做的前期資料準備,全部載入到伺服器裡,根據這份文件做驗證。注意不要佔用太高伺服器資源——雖然你能修改日誌,但消耗的能量和硬體損耗不是軟體層能改的,儘量別留破綻。”
安吉拉微微鞠躬。她的全息影像在昏暗的辦公室裡投出一層淡藍光澤,映在格雷戈的咖啡杯沿上,隨著她說話輕輕顫動。聲線一如既往地冷:“好的。根據相關技術文件,裡面提出的幾個驗證,每個需要大約兩天完成計算。”
格雷戈抿了一口咖啡,已經涼了。他把杯子擱在一旁:“把氣象方向的那個提到最前面,我要拿去寫申請。其他的優先順序緩一緩。還有——不用叫我主人。直接忽略稱呼,必要的時候叫我首席就行。”
安吉拉點頭:“已記錄。另外,我現在能直接接入公司所有的電報、傳真及其他通訊頻段。”
“嗯。以後有值得注意的訊息,你直接提醒我。這方面倒是需要寫幾個預案……”
格雷戈正思考著,門外有人敲門。兩短一長的節奏聽起來是塞恩來了。
“請進。”
來者正是塞恩。他有些關切地問:“首席,聽說剛剛發生事故了?”
“你訊息還挺靈通。看來和同事相處得不錯。”格雷戈擺了擺手,“不過不用擔心,事情已經結束了。正好,你來都來了彙報一下最近的任務進度如何?”
塞恩把心放回肚子裡,正色開始彙報:“一切順利。血能轉換核心的實驗型號已經生產出來了。其轉換的能量...確實保持了一定的特性。”
“展開說說。”
“根據你之前發給我的那些資料——包含漂浮儀軌和血能轉換,我們大致總結出儀軌的兩個關鍵點:一個是符文,一個是能源。”塞恩解釋道,“當然,我們沒有技術實力對儀軌本身進行修改。所以我去請教了維克托裡婭組長,問她神秘學上關於能量的轉換和結合一般怎麼處理。
她的建議是讓我們直接做一個特殊的生物器官。”
“生物器官?”
“是的,這是公司裡的成熟技術,我用在這裡剛好。血能轉換本身就可以從生物器官的血液迴圈系統中抽取血液,我們只需要用轉換器官接入懸浮儀軌那一側就能把鏈路打通。
目前我們做了一個小型迴圈系統植入小白鼠體內,小白鼠已經可以實現自主長時間懸浮——就是造血速度跟不上消耗,得多加一個額外的造血器官。”
懸浮物儀軌來自之前對晝夜娃娃的研究——給它配上血能轉換後,生物體可以自主驅動懸浮,不再消耗精神。比起市面上要麼力大磚飛、要麼扛一整套反重力裝置的方案,這個組合輕便得多。關鍵是相容性好,幾乎不和其他儀軌衝突。
格雷戈點頭:“直接進人體試驗階段。造血器官的技術選擇你應該比我更熟悉。試驗成功後小範圍招募幾個志願者。這個專案很重要,我需要一週內看到實質性結果落地。遇到問題不要有壓力,直接來找我彙報。”
塞恩一瞬間感覺壓力起來了。他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冷汗:“應該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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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保合同上白紙黑字——保護小區一切業主的生命及財產安全。這才沒幾天,死了一個業主,財產損失也不小。現在你們還要在小區里布置陷阱、影響大家生活,還伸手要預算?紅刀先生,您這樣我們很難辦。”
說話的是安康小區業委會的代表,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姓顧。他坐在紅刀對面,胳膊肘擱在一張擦得鋥亮的紅木桌上。這是業委會專門用來接待外來事務所的會議室——牆面刷著米黃色乳膠漆,窗簾是厚重的暗紅絨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