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室內,格雷戈望著剛踏入房間的紅刀,打趣道:“我就說你不用出手吧。”
紅刀臉上掛著笑容:“他們幹得不錯。沒白瞎我花了這麼多錢。”
“那個叫老熊的格鬥意識不錯,他們小組都打得不錯”格雷戈說,“我很欣賞他們,這組的醫療費算我的。”
“那我得買貴一點的服務了”紅刀咬開一顆薄荷糖一邊嚼一邊樂呵,“對了,你剛剛一直在做分析,有結果了嗎?”
格雷戈輕點桌面。一張全息地圖浮現在兩人之間——諦聽情報網近一個月整合了C9區所有可公開的地理資訊和訊號資料,這是第一批成果。十幾條取樣線以安康小區為起點穿過數個街區,末端交匯於一片建築群。
紅刀盯著那片建築群看了三秒。
“Fly公司。”
格雷戈點頭。Fly公司——一個以打撈霧層收容物為主要產出的小型公司。
“都對上了。還記得之前調查黑獸工坊那次嗎?諦聽那次的嫌疑目標也是Fly。這次又是他們。”
“一群撿霧層垃圾的,他們想幹什麼?”紅刀把薄荷糖咬碎了
“需要進一步調查。這段時間諦聽在嘗試滲透Fly,應該快有成果了。我去催進度。”格雷戈說,“這件事不能再拖。我有很不好的感覺。”
他關掉地圖。“事情可能還沒完,爬行者只是造物。造物死了,造它的人還在。”
紅刀沉默了片刻,站起來。“你的人具體什麼時候進去。”
“等霍克的訊息。”格雷戈站起來,開啟門,“你先帶事務所的人去養傷。接下來一段時間別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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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戈沿著熟悉的下水道通道返回。
這段下水道里很安靜。照明燈每隔一段有一盞,淺白色的光打在潮溼的混凝土管壁上。他的腳步聲在圓形管道中折返成兩重回聲。格雷戈走過這條路不下幾十次,每一個拐彎、每一處水窪的位置都已經刻進了肌肉記憶。
環境感測器反饋的一切引數都顯示著安全。可就在這一瞬——
一切戛然而止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聲音,沒有氣流變化。視野中的最後一幀畫面也沒有任何異常。上一秒格雷戈還在正常漫步於下水道中,下一秒視野已是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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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戈睜開眼。
辦公室內,咖啡仍氤氳著熱氣,播放器流淌著Clair de lune(月光)。伊斯卡里奧特坐在對面,手持檔案正欲彙報。
“......所以,基於以上幾種猜測,目前該收容物的主要研究價值在於......”
然而格雷戈什麼也聽不見——海量的碎片資料與瀕死的恐懼感如潮水般衝擊著他的意識,那是思念體被徹底摧毀前最後殘存的神經訊號。
就好像整個人瞬間拖入了大海深處,腿上還綁著一噸重的鐵塊。好在這種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