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問點事。”塞恩拉過椅子，在他對面坐下，姿態隨意得像在自己辦公室。霍克則倚在門口，默默把風。
技術員把手裡的檔案扣過來放在桌上，手指不自覺地卷著檔案的一角。
塞恩開門見山：“你們事務所為什麼撤資？這邊沒人能給我們答覆。”
年輕技術員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他下意識看了看門口——霍克正站在那，雙手抱在胸前在放哨，確保沒人打擾這場談話。
他收回目光，看向塞恩，眼神里帶著一種無聲的懇求。塞恩沒有動，也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待。
半晌，他幾乎是咬著牙開了口：“老師，這件事我真的不能說。但...”他嚥了口唾沫，“你們如果真的想知道，可以去西街三號的便利店等著。財務主管太辛先生時不時會去那裡買一包煙。”
說完，他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對不起，老師……我只能幫到這裡了。”
塞恩道了聲謝，站起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霍克沒有說話，轉身推開門，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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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便利店是King自營的。收銀臺有些年頭了，門口的冰櫃裡擺著寥寥幾種飲料，貨架上的商品品類單一，大多是King自家的產品。
塞恩和霍克在門口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靜靜守候。
五點半剛過，一個男人推門進來。他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正裝，領口鬆了一顆釦子。他也沒看貨架，徑直走向收銀臺，從櫃檯上拿了一包最便宜的煙。
霍克看清了他的臉——正是當初敲定合作時與他反覆商議的財務主管，太辛。
“太辛先生，好久不見。”霍克從貨架後走了出來。
太辛的手抖了一下，煙盒差點從手上滑落。
霍克站到他面前，目光逼人：“你大概也知道我為什麼而來。給我一個理由，King為什麼撤資。”
太辛終於抬起頭：“抱歉。”
“抱歉夠嗎？！”霍克一拳頭砸在櫃檯上。
櫃檯紋絲不動，倒是霍克的手震得生疼。
收銀員嚇得一溜煙躲進了後面的小倉庫。檯面上那個放棒棒糖的玻璃罐子跳了一下，“咚”的一聲落回原位。
霍克壓抑著憤怒指責道：“鬼魂投入了多少資金！我們把一切都壓上去了！我們還給了你們足夠的技術援助！”
“現在你們放著到手的錢不賺，想撤資就撤資？如果King今天不給我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從今往後，鬼魂將成為King的夢魘！”
太辛沒吭聲，似乎在思索什麼。
過了許久，太辛嘆了口氣，把手從霍克的手裡輕輕抽出來：“霍克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我也很捨不得諦聽，但是這次我們是真有不得不撤資的理由。”
“為什麼？！”
太辛抬起頭，眼神里滿是疲憊與無奈：“霍克先生，塞恩先生，請跟我走。我會給你們看一些東西。但在此之前——”他從懷裡取出兩張印著L公司標誌的合同，擺在收銀臺上，“你們必須簽署這份保密協議。按照L公司的標準，簽約之後，今天你們看到的一切，只能分享給鬼魂。”
他把合同平鋪在收銀臺上，又從口袋裡摸了一支筆，放在合同旁邊。
“抱歉，”太辛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這次我們遇到的對手，確實抓住了King的命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