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格雷戈趁熱打鐵，“您也需要得力的實驗助手和更理想的場地吧？諦聽可以為您提供優秀的人才儲備、更完善的實驗環境，甚至......更多的收容物資源。”
架構師伸出手，接過了格雷戈遞來的盒子。
他開啟盒蓋，用指尖輕輕拈起那朵【無名小花】，仔細端詳了片刻，彷彿在評估一件藝術品的成色。隨後，他滿意地將其輕輕擱在身旁的試驗檯上。
“助手和場地？我不需要那些。”他冷淡地回應，但語氣已不似最初那般拒人千里，“不過，有價值的收容物，確實誰都不會嫌多。看在這份‘誠意’的份上......你想知道什麼？”
“比如，您正在進行的這項偉大實驗？”格雷戈順勢問道，“坦白說，我還不知道，假如我有幸加入，具體需要做些什麼。實驗的概念聽起來無比宏大，但它的終極形態......究竟是什麼？”
這句話似乎是恰好撓到架構師的癢處
“我們的實驗目標...就是這個世界！”
“世界？”
“你難道沒有意識到嗎？”架構師向前一步，淺灰色的瞳孔緊緊鎖定格雷戈，“這個世界，正在等待一個主人......一個‘世界之主’！”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臉上明顯露出一絲癲狂
“聖徒......多麼充滿宗教意味的稱謂。但聖徒的誕生，與所謂的神聖毫無關係。無論是ego覺醒，還是晉升手術，其本質都只做了一件事——”他豎起一根手指，“那就是獲得被‘世界’承認的【資格】。”
“獲得資格者就能獲得號令世界的權力...這就是聖徒能扭曲現實規則的聖域力量來源，只是每一個資格代表的許可權都是有限的，所以每個聖徒能扭曲的規則往往僅限於時空關係臨近的事物，而且難以持久，即使是ego，也需要聖徒持續維持。
一旦聖徒死亡，他所施加的影響便會隨之崩塌......就像沙灘上的字跡，被潮水輕易抹去。”
格雷戈沉默頷首。這與他所知的情報吻合。
一般而言，聖徒都擁有一種固有的能力——可以稱之為聖域或者聖者意志都行，聖徒普遍可以在自身周圍一定程度上扭曲規則，這種扭曲往往是無意識的，比如一個聖徒從來沒見過人被淹死，他潛意識認為人就是能在水中呼吸的，那麼他就能在水中呼吸。
同理，假如一位聖徒不覺得毒物能毒死他，那麼任何毒性物質都會沒道理的對他效果減弱。
這種改變基於聖徒本身的意識認知決定，並非強制，也有限度，就如剛剛的舉例，聖徒會讓毒藥的毒性變弱，但不會讓毒藥變成水，毒性依然會起作用，只是效果減輕了。
總的來說，聖域會讓聖徒們活動的“更符合心意”“更符合認知”，能讓沒有接觸聖域的凡人戰鬥中莫名其妙失誤，但並不能真的用來大幅度改變規則。
而另一方面，除了聖域之外，聖徒還會擁有自己的“特性”，假如是覺醒ego成為的聖徒，那這個特性就是ego本身，特性就五花八門了，基本不會受到認知約束，效果往往帶有不可違抗的強制性。
“那麼，你有沒有想過，”架構師轉過身，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調出一些複雜的圖表和資料流，“這種‘聖域’，為何會出現？”
他並不等待格雷戈回答，便用一種揭示真理般的語氣繼續：“我曾獲得一份關於聖域的核心研究資料。研究表明，聖域的啟動，不需要任何能量供給，也不需要神秘學儀式。它需要的僅僅是一個‘指令’——一個來自擁有‘資格’者的意識對世界釋出的指令。”
格雷戈沉思：“這就是你之前說的【資格】”
“沒錯，資格，這才是關鍵！”架構師的語氣愈發激昂，“只要擁有了‘資格’，你甚至不需要額外的‘力量’，就能號令世界為你行事。那時我就在思考一個問題......”他頓了頓，臉上浮現出混合著得意與瘋狂的笑容，“你說，為什麼聖徒對世界施加的影響，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動消散、被‘覆寫’？”
架構師沒等格雷戈回答，癲狂的笑了起來：“因為這整個世界都是一個最大的‘聖域’啊，正是無數凡人的認知錨定了這個世界的基礎規則啊！！！我們人類，就世界之主！是我們，在無意識中號令世界，變成了我們集體認知中的模樣!”
“聖徒，只是許可權比單個凡人大上一些，所以他們才擁有了一些‘特權’。但只要他停止維持那個‘指令’，凡人群體的認知洪流，便會輕而易舉地將之覆寫、糾正回‘常態’。”
格雷戈瞳孔微縮：“所以你的實驗是....”
“在諾亞，我進行了我的第一次實驗——我將主動凡人意識作為素材來讓個體的意識變得強大看看是否能創造聖徒，我成功了一半，聖徒確實創造出來了，但失敗率驚人，第一批一百個實驗體，只有兩個成功了，而且是以覺醒ego的方式成功的。這無法證明我的核心設想，頂多算是開發了一種......全新的、代價高昂的聖徒晉升手術。””
“來到C9區之後，我重新梳理了思路，進行了第二次實驗——‘實體’，這次，我成功了！”他的眼中閃爍著懾人的光芒，“我認為第一次實驗的失敗是由於人這種生命，個體難以承受巨大的壓力，其承載能力非常脆弱，且極易受到過往經歷和性格的干擾。
所以，這次我放棄了以完整的人作為直接載體。我創造了‘節點’。這些節點的核心技術是心靈控制...當然，效果非常微弱，只對沒做過強化手術的凡人有效。但沒有關係，我的實驗只需要凡人作為材料充足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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