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諦聽外圍成員死亡39人，T7事務所損失骨幹成員1人後勤人員3人，碎肉事務所死亡8人，深港和Bat事務所共計損失45名成員.....”
霍克一臉哀嘆的在向格雷戈彙報損失，“除了人員死傷導致我們需要支付的額外僱傭金，根據合同我們還需要提供戰鬥時損壞裝置的補貼，雖然我們可以用批次壓價的方式從工坊手上扣點錢出來，但這同樣是一筆很大的損失”
格雷戈沒有立刻去看那份報價單。他的目光越過霍克，投向窗外。
戰場已經冷清下來，星星點點的清道夫們開始入場了
漆黑的橡膠與厚重的帆布縫合在一起，像一具為液體量身定做的棺槨。金屬扣帶死死紮緊了帆布上的每一個孔洞不留一絲縫隙，嚴絲合縫地包裹著裡面那團沉默的輪廓。
幾根粗韌的軟管從背後伸出，沿著腰側蜿蜒，最終連線到凸起的大腦位置。面罩完全遮蔽了五官，只有一片深色的單向玻璃橫在眼部的位置，照不出任何倒影，也透不出半點屬於“人”的氣息。
當它們移動時，制服裡傳出液體輕微晃盪的聲響，這些已經完全非人的存在就是都市裡的必要一環——清道夫
它們通常是成群結隊行動且無害的，不過不妨礙都市人對這群禿鷲的厭惡和恐懼。
它們貪婪的搜尋廢墟里像樣的血肉，無論是血液，殘軀，碎石，破片，他們都會全部舔舐掉。
在它們蠕動過的道路上，只能看見一片純粹的廢墟，不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物品亦或穢物。
在大約兩日之後，B公司會介入開始恢復這片街區的建築，一切痕跡就會徹底消失，而賬單會由B公司直接發往造成破壞的人手上。
“而進攻fly公司沒有給我們帶來任何經濟上的收益，這不是幫派火拼，fly公司的所有財產都受到法律保護，他們的業務也根本沒同行競爭吃市場份額，估計都市會回收fly公司的所有權然後進行拍賣重組...這些我們都拿不到半毛錢收益”
“老大，我只能說這仗打完我們和破產沒啥區別了”
霍克甩了甩手上的賬單報表開始給格雷戈訴苦
“King那邊是說什麼都不肯出一分錢，知道他們體系是怎麼構建的我也對從他們手上撈錢不報指望了，光是付這次戰役的賬單我們就得找客戶借點，更別說下個月工資怎麼付還沒著落了，怕不是得欠員工兩個月薪水嘍。”
格雷戈微笑著安慰他：“眼光要放長遠霍克，我們得到的比失去的要多的多”
“我是真沒看出我們得到了什麼”
“賭注已經下了，霍克，而且我們贏到了最關鍵的籌碼。”格雷戈轉過身，聲音平穩，“就在你向我抱怨的時候，三份新的合作請求送到了加密線路。其中一份來自我們盯了很久的‘河灣物流事務所’，他們願意用旗下三條物流渠道的使用權，換取我們未來一年的情報優先權。”
霍克愣住了：“.....這麼快？”
“恐懼和利益是都市最快的信使。”格雷戈走到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臺上的一塊焦黑碎石
“隨著這場戰爭的細節流出，那些中立的小情報商將不會再抵抗我們，幫派會畏懼我們但不得不依賴我們的情報，事務所將會以我們為中間平臺進行交易擔保活動....諦聽不再僅僅只是一個情報組織，我們展示了足夠的可能性和力量，霍克，接下來你會很忙”
“老大，我不怕忙，從來不怕”霍克嘆了口氣，“我怕的是另外的東西......”
他突然止住了話題，視線游離看向遠方，過了好一會才有些小心翼翼的開口問
“老大，你還記得你許諾給我的事情嗎？”
“當然記得，你在我手下幹活的第一天我就和你約定——你幫我幹活，支付給我忠誠，我早晚會有一天帶你離開都市這個鬼地方。”
“是的老大，你沒有忘記過......所以我在恐懼....當初我們什麼都沒有，所以我想逃，逃離都市，去哪裡都行。但現在諦聽越來越大，等C9區情報機構整合完畢，諦聽甚至有作為公司掛牌的潛力....我們真的還願意逃離嗎？我們不再因為都市而無法生存的時候，我們是不是已經成為一名都市人了？”
“那取決於你自己對自己的看法”格雷戈無奈的拍了拍霍克的肩膀
“你當初為什麼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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