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恩先生,這期的改型資料報表放這裡可以嗎?”
“放那兒吧。”塞恩頭也不抬,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另外,術後人員的普遍反饋如何?”
King事務所研究大樓內,塞恩忙碌的進行著培元手術的技術最佳化
需要做的工作比想象的多,培元手術的原理並不高大上,它的作用機理和它的目標一樣樸實
透過提高危機情況下的腎上腺素分泌來提高應對危機的機體上限、透過在胃部培育特殊的菌種來讓宿主能消化原本難以入口的有機質、透過均衡調節體內激素分泌來綜合提高肌肉發育、透過刺激供血器官增加身體癒合防失血能力......
單獨提出任何一項,甚至都不會被人放在眼裡,只有一些工坊會包裝一下吹個噱頭出來賣
但將它們系統整合,並持續最佳化成本與效果,最終指向一個清晰的目標——提升受術者整體生存率。這正是塞恩傾注心血的方向。
“反饋......”工作人員遲疑了一下,“目前大家都表示效果很好,但......”
塞恩抬起頭,他的眼神堅定而柔和,他平視著工作人員問道:“但什麼?”
“因為現在是免費實驗階段,所以反響積極。可手術的實際成本並不低,尤其是菌種培育環節非常脆弱,量產成本太高。恐怕......難以推廣。”
“這樣嗎?那可惜了”塞恩輕輕放下筆,嘆息道:“對工坊來說,確實難以實現規模化生產。這種技術,或許只有大公司才具備落地條件。”
這就是典型的工坊困境,由於技術和資金不足,即使偶然間獲得了不錯的單個技術也由於生產條件簡陋在商業上根本無法施行。
想讓工坊突破資金和技術壁壘的限制是不現實的。
看來只能寄希望於說服T公司開放這個手術的業務了。
他向來不是個有野心的人。研究培元手術,只是覺得它該被做出來。至於做出來之後,是誰拿去賣錢、賣到什麼價位,塞恩不在乎,只要能鋪開別讓他的心血白費就行。
正思忖間,一封來自格雷戈的緊急電報將他召回公司。
塞恩一路疾馳,推開辦公室門的瞬間,心頭猛地一沉——
一推開門,他就看見格雷戈癱在椅中,雙目緊閉,面色蒼白,神態安詳,宛若病逝。
“首席?首席!”
聽見呼喚,格雷戈緩緩睜開眼,目光渙散而疲憊:“抱歉這時候叫你回來......如你所見,我暫時無法正常履職,需要召回你代我處理分部事務值班。”
“首席,發生什麼事情了,你看上去太虛弱了。”塞恩關切的上前
“只是一些實驗意外...看來我本來預定今晚的強化手術要推遲一天了,這倒是無關緊要。”格雷戈說著突然停頓了一下,“塞恩,我可能會在一個星期之內申請前往諾亞履職。”
“這麼匆忙?”塞恩愕然,“發生了什麼?”
格雷戈緩緩吐出一口氣,眼中掠過一絲凝重:“根據原定計劃,我是還打算在這裡至少待上半年。可我意外洞悉了一則預言。”
“預言?”
“是的,關於末日的預言。”格雷戈眉頭緊鎖,彷彿仍在承受某種無形的衝擊,
“祂在哀嚎...而我現在無能為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