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這間儀式場地的佈置,便已遠超普通神秘學者的能力範疇。格雷戈沒有告訴塞恩——即便是他自己,想要完成這般精細的佈置,也需耗費極大的心力。告訴他了恐怕就佈置不出來了。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儀式中央,避免觸動了任何佈置,這些佈置並非完全依照圖紙設定,而是需要佈置者根據概念意義上的能量場,以直覺與感知,做出細微的調整。
他以諾亞方向為參考,向東而立,舉起石刀劃破虛空,開口頌道:
“以生命之名,以血為契,以骨為柱,以肉為壇。”
“我呼喚那沉睡於萬物之軀的原始律動,那被遺忘於塵埃之中的血肉之靈。”
血液開始湧動,滿溢的血液順著器皿邊緣流下,暗綠的苔蘚吸滿了它,接納了它,逐漸變的暗紅。
“你們為容器,承載呼吸與意志。”
“你們為界限,分割內外與生死。”
格雷戈的語言開始轉向晦澀難懂,一抹癲狂的神色,悄然滲入他的神情,如同冰面上的裂紋,無聲蔓延。
“Astaroth,Astaroth,Astaroth!我以永恆的桎梏召喚你,以未言之名的力量驅使你!撕裂帷幕,允許我窺見那原初的的生命!”
懸掛在天花板上的加熱燈發出朦朧的紅光,打在苔蘚上快速的蒸騰起血色的霧氣,紅寶石的折射恰好在這血霧之中構建了詭異的光路。
他能看見,他能看見!
有什麼回應了他的召喚,儀軌正在以他未曾預料到的順利方式運轉起來。
即使一切看似順利,格雷戈依然根據之前的預案進行了行動——他投入了今天所有的研發點數推進該儀軌的順利進行。
靈光爆發
舊世紀的殘影在格雷戈的眼前浮光掠影閃過
他看見了過去的賢者,一窺曾經繁榮的神秘學文明,並得知了一部分禁忌的名諱
這些邪惡的,深藏在文明潛意識深處的,不得人知的知識在有人試圖開啟禁忌之門時欣然向他開放了大門
亦或者是,它們早想回歸這個有趣的都市,如今終於窺見了契機......
格雷戈將石制匕首放到一旁,雙手浸入鮮血之中,再高舉過頭頂,任憑淋漓的鮮血自上而下的從頭頂流下
“聽著,你們這些由塵土與涎水構成之物!聽著,你們這些由骨骼與粘液構成的骨架!你們曾以為自己的形態是固定的,是神聖的,是永恆的。”
“愚蠢!!”
“我,格雷戈,作為行走於物質世界的意志,在此宣告:你們的形態,不過是我的意志暫時允許其存在的幻象!”
“我不在重塑你們,我將揭露你們本來的面目——那無定形、可塑的、飢渴的混沌!”
“以地面之血,以空中之息,以心中之火,以水中之淚——我,連線四重螺旋,將我的意志楔入這混沌的旋渦!”
他拿起石刀,在自己血淋淋的掌心劃出一個顛倒的所羅門三角,將血滴落於地面圓環的接縫處
所有的紅寶石閃爍著璀璨的光輝。
“力量的源頭,我借用你的洪流!生命的陶土,我借用你的形狀!在此方圓之內,一切與本我意志相悖的構造,都將瓦解!一切服從於我的號令的構造,都將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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