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間內的姜凝跟著進入了衙門,發現一眾秀才被帶到了公堂下的院子裡,院中擺好了桌子,上面鋪著紙,還有筆和研好的墨。院子周圍站了一圈的衙役,各個都板著一張臉,十分嚴肅。
這場面確實比較能唬人,姜凝往那堆秀才那邊看去,大多數人都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連大氣都不敢喘,倒是柳明安,微微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過了一陣,官差安排他們入座,柳明安在最後一排的角落位置,姜凝跟過去,坐在空間內的竹屋臺階上,透過那紅色的屏障看著他。
先前柳明安已經跟姜凝說過,鄉試一共需要考九天,包括四書五經,策問,詩賦三場,每場三天。
這九天裡,所有秀才一舉一動都會在衙役的眼皮子底下,吃飯時會把他們集中一起來一起吃,不許任何人交談,哪怕要如廁,也會有衙役跟隨。到了夜間休息時,據說會把他們帶到善堂,夜間也有衙役巡邏。
第一場考的是四書五經,姜凝陪著柳明安,看著他時而皺眉沉思,時而落筆撰寫,不自覺地勾了勾唇。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姜凝除了回家吃飯睡覺,一直在空間內陪考,等到第三日午時,衙役收起了他們的鄉試卷,重新發了新的紙,進入第二堂考策問的考試。
姜凝看著那疊厚厚的卷子,心中好奇不已。
古代肯定是由人來親自批閱,但十六日考試,連考九天,二十五日才考完,結果本月底就要出榜,這來得及改卷子嗎?
還是說並不像她那個時代一樣,把卷子送到其他地方批改?直接就在衙門內改了?
姜凝跟著收卷的衙役一路走到了公堂後的宅子裡,發現他把那一沓紙遞給了宋茗,宋茗接過,走進了屋內,裡面坐著兩個年歲較大的老人。
“秦老,陳老,第一堂四書五經的卷子已經到了,辛苦二位了。”宋茗恭恭敬敬地對兩個老人說道。
那老人接過,一人分了一半,姜凝看著他們拿起了狼毫,蘸了蘸硃砂,看樣子就是要在此處批閱。
“宋大人說的哪裡話,今年南宮丞相的科舉改革,倒是給我們省了不少事,不用專門跑到州府去了,比起以往可方便太多了,談不上辛苦。”其中一個老人摸了摸鬍鬚笑眯眯說道。
宋茗衝二老點點頭,自己退出了房間。
“但這樣的改革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另一個老人緩緩說道:“以往在州府統一改卷,所有秀才不論出身,全憑本事中舉。如今規定每個縣必須推出兩名以上的舉人,那些偏遠地區的有幾個讀書的?今年的舉子水平怕是參差不齊,良莠不濟啊!”
“南宮丞相是有他的考慮在的,以往中舉的,多半是家境優良的書香門第出來的,寒門難出貴子,此舉意在刺激那些貧苦地區的學子發奮努力呢,南宮丞相是用心良苦!”
“唉,就當是吧,也不知道寶吉縣這二十九個秀才,裡面能不能有兩個真材實料的舉人……”
“誰知道呢?但願吧,老夫也不想硬著頭皮在一堆朽木裡挑……哎!好像有了!”
那個老人忽然眼睛放光,十分驚喜地叫了聲。
另一個老人連忙湊上來跟著看,姜凝也忍不住好奇,站到了二人身後,探頭看著。
雪白宣紙上,端端正正的蠅頭小楷映入眼簾,姜凝一眼就認出這是柳明安的字跡。
“哎呀!這個秀才不錯啊!思路通達,文采不俗,見解深刻,還寫得一手好字!不錯不錯!”
另一人點點頭表示贊同:“確實不錯,觀念新穎,思維超前,有遠見,單看這一堂考試,絕對超凡脫俗,就看他後兩堂成績如何了……”
“希望不要虎頭蛇尾,哈哈哈……”
姜凝退出了房間,回到柳明安身邊時,心情很好,看他還在提筆認真書寫,薄唇輕抿,側臉俊逸,心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
這是,她喜歡的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