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宇軒是他爹是尚書,朝廷重臣。
朱尚書一生順風順水的,可就是子嗣這一塊不如意。
他有一個正妻,三個側室,賢妻美妾總共給他生了六個女兒,但就是生不出兒子。
朱尚書急啊,難道他朱家的香火就要斷在他手上了嗎?
他一不上朝就帶著妻妾去各處求神拜佛,京城的寺廟門檻都要被他一家子踩爛了,送子觀音的畫像也貼滿了宅子,就連各種生兒子的偏方也試了個遍。
在又生了兩個女兒後,皇天不負有心人,他的妻子終於給他生了個大胖兒子。那年他已經四十七了,看著兒子出生,朱尚書喜極而泣,跑到祠堂“砰砰砰”給列祖列宗磕頭:“朱家的先人們,我們老朱家後繼有人了!”
朱尚書給自己兒子取名“宇軒”,其中“宇”字代表了天地四方的空間,“軒”字則有門窗、書齋多重含義,兩個字組合在一起,寓意著文韜武略,胸懷寬廣,壯志凌雲,光明磊落。
這樣一個滿懷期待生下來的孩子,朱尚書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從來就捨不得對他說一句重話,更別提打罵了。
等朱宇軒越長越大,開始闖禍後,朱尚書儘管頭疼,但仍然樂觀。
孩子還小,哪個孩子小時候不調皮?等他大了會自己懂事的。朱尚書想。
就是這樣的溺愛和縱容,讓這個朱宇軒變成了如今這樣面目可憎的模樣,他站在姜凝面前,自以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卻不知道死神已經悄然而至。
朱宇軒被姜凝那輕蔑的眼神弄得窩火,伸手往老七老九肩上一人拍了一巴掌:“還愣著幹什麼?把這臭婆娘抓過來,我要先戳瞎她那雙狗眼!”
姜凝也早就不耐煩了,看著那衝過來的兩個僕人,不退反進,直直地迎了上去。
老七和老九看著衝過來的人,還以為她是想趁機逃跑,“嘿嘿”笑著,一人一邊伸手就往她胳膊上抓。
然而他們還沒碰到一片衣角,卻見姜凝抬手,從左至右快速劃過,眼前一道森白冷光轉瞬即逝,下一刻,脖子上多了一個刀口,鮮血噴湧而出,二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轉眼就沒了生機。
朱宇軒看著突然倒下的兩個僕人,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姜凝已經奔到了他面前,手腕一轉,匕首換了個方向,從上至下斜著插進了他那滿是肥肉的肚子。
劇痛驟然自腹部傳來,朱宇軒渾身力氣在一瞬間被抽乾,他想叫,但那個女人伸手捏住了他下巴,緊接著只聽“咔嚓”一聲,下巴脫臼,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嘴,發不出一絲聲音。
“蠢貨!”
朱宇軒又聽見那個女人罵了一聲,他費力睜開眼,只能看到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姜凝抬手把刀拔出,朱宇軒無力支撐,向後仰倒,龐大的身軀撞到地上,在無人的巷中發出“嘭”的一聲響。
但其實那一刀沒傷到他的要害,他太胖了,肚子上滿是肉,姜凝也刻意避開了一刀致死的部位,挑了處還能搶救的地方捅。
這麼做的原因 ,當然是為了多捅兩刀,一擊即殺有什麼意思?
更重要的是,她還要偽造現場,洗脫嫌疑,就決不能讓朱宇軒死得這麼輕易。
現在局面已經掌控住了,姜凝彎下腰,把刀身上的血在朱宇軒的錦衣上擦乾淨,然後走回柳明安身邊,把他安穩地放入了空間中。
等再回過頭來,朱宇軒已經拖著流血的身軀往巷子外爬了好幾步了,一切都跟姜凝的預料一樣。
姜凝慢條斯理地走到在地上緩緩爬行的朱宇軒身邊,一腳把他踹翻,再次拿起刀對著他肚子捅了下去。
朱宇軒雙眼驀地瞪大,疼痛讓他渾身止不住顫抖,在月光下,那張剛才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臉上冷汗津津,沒有一絲血色。
就這樣,姜凝過一會兒捅他一刀,過一會兒捅他一刀,直到半個時辰後,朱宇軒才在折磨中痛苦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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