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顏,要不我找個丫鬟送你吧。”周翼跟著起身,這二人獨處他總是有些放不下心。
“周兄,沒事,你們聊吧,吃飯的時候再來叫我們就是了。”
姜凝說完帶著南宮沐顏往她房中去,周翼還在擔憂地張望,柳明安走到他身邊,看著那二人的背影,眼中若有所思。
“周兄,你不覺得其實她們很像嗎?”片刻後,柳明安輕聲問了一句。
那日在太極殿下,這二人一人殺了宇文縉,一人殺了常建,柳明安那時在一堆舉子中望著她們,看著她們身上那如出一轍的殺意,只覺得她們是同一個人。
雖然姜凝從未跟他講過什麼,但以他對姜凝的瞭解,南宮沐顏把她折磨得那麼慘,她回了丞相府一趟後南宮沐顏卻毫髮無傷,甚至剛才她去攙扶時,那眼中的淡淡關切也不似作偽。
這二人之間有他看不懂的聯絡,而且這種聯絡很深刻。
柳明安永遠選擇相信姜凝,她不想說,他就不問。
周翼聽到這問話也有些怔愣,等二人身影消失不見,他才回過頭,看著柳明安說出心中所想:“柳弟,我總覺得沐顏不像是會傷害弟妹的人。”
柳明安不知道怎麼接話,畢竟他是知道姜凝當初的情況的。
周翼繼續說:“你還記不記得她那次翻牆進了你們院子?其實後來我回家時,被她打暈綁走了。”
“還有這回事?她傷害你了嗎?”柳明安著急地問。
周翼回想著那次的情況,南宮沐顏嚇唬他說要把他綁在樹上凍死,這應該算傷害吧?畢竟真的給他嚇得不輕。
可現在南宮沐顏是他妻子了,這些話就不用說了,周翼避開這個問題,只回答說:“她的主要目的不是傷害我,而是為了從我這裡問一些問題。”
“她問了什麼?關於阿凝的?”柳明安順理成章地猜測著。
周翼卻搖了搖頭:“她問的是你。”
“我?”柳明安皺了皺眉,不明白南宮沐顏為什麼會向周翼問關於他的事。
“嗯,她問你多大,問你做什麼營生,問你家裡的情況,問你父母好不好相處,為人是否刻薄,規矩多不多,會不會刁難兒媳婦,還問……”
周翼頓了頓,終究還是把最後一個問題說了出來:“還問你有沒有嫖過妓。”
“這……”柳明安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柳弟,這些問題你覺得會是一個仇人問得出來的嗎?”周翼幽幽地看著柳明安問。
“不會,這是家人或至交才能問出來的問題。”
柳明安眸中晦暗不明,越發看不清這二人的關係了。
周翼拍了拍他的肩,嘆了口氣:“柳弟,我當初就以為她是一個蛇蠍女人,對她避之唯恐不及,可後來跟她相處多了,我心裡總有個聲音告訴我,她不是那樣的人。但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對弟妹做那種事……”
“你若是覺得我在騙你,為她洗脫罪名,不信也罷,柳弟,我是真心——”
周翼話沒說完就被柳明安打斷:“周兄,我信你!”
柳明安重新坐到桌邊,端起茶喝了一口,看周翼神色仍舊不輕鬆,出聲安慰:“周兄,我並不只是因為你的原因才相信這番話,我還相信阿凝,我相信她的決定。我只知道你是我兄長,南宮沐顏是我嫂子,至於過去的事,不管有什麼隱情,她們不願意說,我們就別問了,就讓它過去吧。”
“柳弟!”周翼又感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