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連忙走到他面前,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又期待:“對了趙大叔!差點忘了跟您說,今天下午我們市就有一場大型古玩拍賣會,就在市會展中心,我手裡正好有兩張邀請函。
您眼光這麼獨到,對古玩肯定有自己的見解,我想邀請您陪我一起去看看,就當是交流交流經驗,也能幫我掌掌眼。您看您現在有空嗎?”
她邀請趙建國,一方面是真心覺得趙建國眼光毒辣,說不定能在拍賣會上發現驚喜,想跟他多交流學習。
另一方面,也是想趁這個機會跟趙建國打好關係,鞏固合作基礎。像趙建國這樣能輕易淘到珍品的“高人”,可是古玩界最受歡迎的存在,能拉攏到這樣的合作伙伴,對雅韻軒來說也是一大助力。
拍賣會?還是今天下午?趙建國愣了一下,隨即心裡一陣竊喜。
他雖然有透視眼能看清古玩價值,但對古玩界的規矩、拍賣流程這些,還一竅不通。現在正好有機會去拍賣會現場看看,既能長見識,還能跟著蘇晴這個行家學經驗,以後淘貨、賣貨也更有底氣,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
而且,蘇晴是行家,有她在身邊,也能幫他多指點指點。
想到這裡,趙建國沒絲毫猶豫,爽快地答應了:“好啊!我現在正好有空,能去拍賣會長見識,還得麻煩蘇老闆多指點指點我。”
“不麻煩不麻煩!”蘇晴見他答應得這麼痛快,高興地笑了起來,連忙轉身從抽屜裡拿出另一張燙金的邀請函,遞到趙建國手裡,“這是邀請函,拍賣會下午兩點正式開始,現在還有點時間,我們可以先去附近吃點午飯,然後直接去會展中心。”
趙建國接過邀請函,小心翼翼地收進衣兜,笑著點頭:“好,都聽蘇老闆的安排。”
蘇晴笑著應下,先把裝著宣德青花小瓶的木盒鎖進櫃檯後的保險櫃裡,又簡單交代了店員幾句,然後拿起包,陪著趙建國走出了雅韻軒。
雅韻軒附近的“雲頂閣”是市裡數一數二的高檔西餐廳,落地窗外是繁華的街景,室內裝修得典雅大氣,悠揚的小提琴聲緩緩流淌。
蘇晴選了個靠窗的位置,笑著把選單推到趙建國面前:“趙大叔,您隨便點,這家的牛排和菌菇湯都很不錯。”
趙建國拿起選單,看著上面一串看不懂的洋文和動輒幾百上千元的價格,忍不住皺了皺眉。他這輩子沒進過這麼高檔的地方,手裡的選單都覺得沉甸甸的:“蘇老闆,太破費了,隨便吃點家常的就行。”
“不破費,就當是感謝您願意陪我去拍賣會掌眼。”蘇晴笑著招手叫來服務員,熟練地點了兩份菲力牛排、一份奶油蘑菇湯和一份沙拉,又問趙建國,“大叔,您喝什麼?紅酒還是果汁?”
“果汁就行,我不喝酒。”趙建國連忙擺手。
服務員剛走,一道帶著戲謔的男聲突然從身後傳來:“喲,蘇晴,這麼巧?在這裡吃飯呢?”
蘇晴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趙建國察覺到她的異樣,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名牌西裝、頭髮打理得油光鋥亮的年輕男人,帶著兩個跟班,吊兒郎當地走了過來。男人長得還算周正,但眼神里的傲慢和輕蔑藏都藏不住。
“張揚,你怎麼在這?”蘇晴的語氣冷淡,帶著明顯的疏離。
這個張揚是本地古董大亨張萬海的獨子,仗著家裡有錢有勢,到處拈花惹草,追了蘇晴快一年了,死纏爛打沒個完,讓她煩不勝煩。
張揚沒理會蘇晴的冷淡,目光落在趙建國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趙建國穿的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夾克,褲子和鞋子也都是平價貨,跟這高檔餐廳格格不入。
張揚的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蘇晴,這位是?你家親戚?看著倒是挺……樸實的。”
那語氣裡的看不起,連傻子都能聽出來。趙建國眉頭一皺,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蘇晴心裡一陣不舒服,連忙開口維護:“這是趙大叔,我的朋友,也是位古玩行家。我請趙大叔吃飯,等會兒一起去拍賣會。”
“古玩行家?”張揚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就他?蘇晴,你沒跟我開玩笑吧?穿著幾十塊錢的地攤貨,也敢叫古玩行家?”
趙建國今天出門要賣貨,覺得沒必要穿得太張揚,最終還是選了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配了條平價休閒褲,腳上是穿了好幾年的老布鞋。
他身邊的兩個跟班也跟著起鬨,眼神輕蔑地盯著趙建國,嘴裡陰陽怪氣地附和:“張少說得對,我看就是個撿破爛的,蘇老闆怕是被人騙了吧?”
“拍賣會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地方,蘇晴,你帶這麼個人去,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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