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揣著小木盒,腳步輕快地直奔雅韻軒。陽光透過路邊的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的心情也像這天氣一樣明朗——二十塊錢淘來個價值一百二十萬的寶貝,這運氣簡直絕了!
雅韻軒中,蘇晴正在櫃檯後整理賬本,抬頭看到趙建國,立刻放下筆站起身,臉上露出職業又溫和的笑容:“趙大叔,您來了?之前你微信上說的那個銅香爐,是不是帶來了?”
趙建國笑著點頭,走到櫃檯前左右打量了一眼店裡,見沒有其他客人,才開口回應:“帶來了帶來了,蘇老闆記性真好。這次來不光是賣那隻銅香爐,還淘到個新物件,也想讓你幫忙看看,合適的話一起出手。”
蘇晴對趙建國印象很深,不僅因為趙建國微信上發的銅香爐看起來又是個真品,更因為這老頭看著樸實,卻眼光毒辣,不像普通的古玩愛好者。
“那太好了,您先把東西拿出來我看看吧。”
蘇晴說著,把櫃檯清理出一塊乾淨的區域,還鋪上了軟布。
趙建國應了聲,先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那隻銅香爐放在軟布上,又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那個陳舊的小木盒,一併放在旁邊:“先看這個銅香爐,就是上次跟你說的那個;這個小木盒裡是新淘的,你也幫著掌掌眼。”
蘇晴先把目光落在銅香爐上,拿起放大鏡仔細端詳起來。
這銅香爐造型規整,爐身刻著精細的纏枝紋,包漿厚重溫潤,底部還有清晰的清代官窯落款,正是她之前微信裡預判的真品級別。
“趙大叔,您這銅香爐是件清代官窯真品,儲存得還這麼完好,實屬難得!”蘇晴放下放大鏡,語氣肯定地說,“按照目前的市場行情,這隻銅香爐我給您出一百一十萬,您看怎麼樣?”
一百一十萬!趙建國心裡暗喜,之前微信溝通時蘇晴就給過大致估價,現在報價和預期一致,他當即點頭:“行,蘇老闆,就按你說的價來!”
“好嘞!”
蘇晴爽快應下,先把銅香爐小心收好,才轉向旁邊的小木盒,好奇地挑眉:“那我再看看您新淘的這個物件。”
當看到木盒裡那隻青花小瓷瓶的瞬間,蘇晴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驟然收縮,手裡的木盒差點沒拿穩,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這是……”
她連忙把瓷瓶從木盒裡取出來,指尖捏著瓷瓶邊緣,生怕碰壞了這稀世珍品,小心翼翼地託在手心。指尖觸及瓷瓶的瞬間,那溫潤細膩的釉感讓她心頭又是一顫。
她快步走到櫃檯後的專業鑑賞燈下,拿出隨身攜帶的高倍放大鏡,先湊近瓶身仔細端詳纏枝蓮紋——只見紋路勾勒得流暢自然,筆觸細膩,花瓣舒展有度,每一筆都透著宣德年間官窯工匠的精湛技藝。
接著又翻轉瓷瓶,盯著瓶底的“大明宣德年制”落款反覆檢視,落款字型規整有力,筆鋒圓潤,正是宣德官窯典型的款識風格。
她越看越激動,指尖都忍不住微微發顫,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狂喜。
“大明宣德年制……官窯落款!”蘇晴的聲音都在發顫,語氣裡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趙大叔,這……這是真正的宣德官窯青花啊!您從哪兒弄來的?”
宣德官窯青花可是古玩界的珍品,存世量極少,每一件都是稀世之寶,價值連城。
她在這行摸爬滾打了十幾年,也只在大型拍賣會上見過兩次,還是隔著玻璃櫃遠遠觀望,沒想到今天能親手摸到一件真品!
趙建國看著她震驚的模樣,心裡暗暗得意,臉上卻依舊是一臉平靜:“就是在路邊小攤上偶然淘來的,攤主自己都沒認出這是好東西。”
“路邊小攤?”蘇晴更驚訝了,看向趙建國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佩,“趙大叔,您這眼光也太毒辣了!這宣德青花纏枝蓮紋小瓶,釉色溫潤、胎質堅實,紋路清晰流暢,落款規整有力,絕對是真品中的精品!”
她拿出放大鏡,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後,才抬起頭,語氣鄭重地說:“趙大叔,不瞞您說,這樣的珍品,在市場上根本不愁賣。您要是想出手,我雅韻軒願意高價收購!”
“你給個價吧。”趙建國直接問道。他知道蘇晴是行家,不會坑他。
蘇晴放下放大鏡,把瓷瓶輕輕放回鋪著軟布的托盤裡,又沉吟了片刻,眼神堅定地說:“趙大叔,不瞞您說,這樣的珍品在市場上根本不愁賣,就算放到拍賣會上,成交價只會更高。
不過我雅韻軒想誠心跟您長期合作,這隻宣德青花纏枝蓮紋小瓶,按照目前的市場行情,保守估價在一百二十萬到一百五十萬之間。我不賺您中間差價,直接給您出一百三十萬,您看怎麼樣?”
蘇晴手腳麻利地開啟電腦上的轉賬系統,先輸入一百一十萬的銅香爐款項,又加上宣德青花小瓶的一百三十萬,合計二百四十萬,確認無誤後點擊了轉賬。不到一分鐘,趙建國的手機就“叮”地響了一聲,彈出銀行的到賬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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