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的臉徹底成了豬肝色，他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在眾人的注視下，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緩緩地、屈辱地彎了下去。
“噗通”一聲，他雙膝跪地，額頭死死抵著地面，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我認栽。”
趙建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沒有絲毫波瀾，只淡淡說了句：“記住，人外有人，別太囂張。”
張揚猛地抬起頭，眼底佈滿血絲，像是要吃人一樣。
他掙扎著站起身，踉蹌著後退幾步，指著趙建國，聲嘶力竭地撂下狠話：“趙建國！你給老子等著！今天這仇，我記下了！
我張家在江城的勢力，不是你一個鄉巴佬能惹得起的！不出三天，我讓你在江城寸步難行！你等著！”
說完，他捂著臉，在眾人的鬨笑聲中，狼狽不堪地衝出了拍賣大廳，連自己拍下的兩件贗品都顧不上拿。
“趙大哥，你剛才太厲害了！”蘇晴的臉頰帶著紅暈，拿著一瓶水，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語氣裡的崇拜毫不掩飾，“累壞了吧？喝點水歇歇。”
趙建國接過水，指尖不經意間碰到她的手指，蘇晴像被燙到似的輕輕縮了一下，耳根瞬間紅了。她低下頭，小聲說：“趙大哥，為了感謝你今天幫我，我請你吃個晚飯吧？就當……就當慶祝你贏了賭注。”
夕陽的餘暉透過會展中心的玻璃幕牆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暖光。
蘇晴微微抬頭，眼神里帶著一絲期待和羞澀，看著趙建國的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趙建國心裡微動，剛想開口答應，口袋裡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周雅雯”。
趙建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連忙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周雅雯帶著哭腔的聲音，夾雜著嘈雜的叫罵聲：“趙大哥！你快回來！嗚嗚……債主上門了！他們說再不還錢就要砸東西，還要把我……把我帶走！”
“什麼？！”
趙建國的聲音瞬間拔高，剛才的溫情瞬間被緊張取代，他攥緊手機，眼神銳利如刀，“雅雯你別慌！我馬上就過去！你跟他們說，錢我很快就到，讓他們別動手！”
電話裡傳來債主囂張的吼聲：“臭娘們！別跟他廢話！一個小時之內見不到錢，老子把你這破房子拆了！”
隨後就是周雅雯的抽泣聲。
趙建國掛了電話，臉色凝重得嚇人。
蘇晴見狀，也收起了剛才的羞澀，連忙問道：“趙大哥，出什麼事了？”
“我一個朋友遇到麻煩了，債主上門逼債。”趙建國語速急促，“我得趕緊過去一趟。晚飯的事……下次吧。”
“我跟你一起去！”
蘇晴立刻說道，眼神堅定，“多個人多個照應，萬一那些債主不講理，也好幫你搭把手。”
趙建國愣了一下，看著蘇晴認真的表情，心裡湧上一絲暖意。
他點了點頭：“好，那你跟緊我，注意安全。”
周雅雯家的溫馨被打破，此刻，幾個抱枕被扔在地上，茶几上的玻璃杯被碰倒，水漬順著桌面往下流，幾個流裡流氣的男人隨意地霸佔著沙發和地毯，把這裡攪得烏煙瘴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