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下心底的疑惑,沒當場點破——一來顧及蘇晴的顏面,二來場合不宜聲張,打算先暗中觀察,等合適時機再弄清緣由。
話音剛落,窗邊便傳來陳老先生沉穩的聲音:“小晴在古玩上極有天賦,眼光準、心思細,這隻玉瓶就是她先敲定的真品,我不過是再掌掌眼。”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窗邊的梨花木桌旁,坐著一位白髮老者。
老者身著藏青色暗紋唐裝,頭髮、鬍鬚皆白,卻梳得整齊利落,精神矍鑠。他戴著一副金絲老花鏡,手中正捧著一隻青釉玉瓶,指尖輕輕摩挲著瓶身的纏枝蓮紋飾,目光專注而銳利,周身透著常年與古董打交道沉澱下的儒雅與專業。
桌上還放著放大鏡、軟尺等鑑寶工具,顯然方才一直在細緻鑑別這件古董。
蘇晴快步走上前,側身介紹,姿態溫婉得體,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趙建國時,又快速移開,耳尖泛著淡粉:“陳爺爺,這就是預定玉瓶的林總。”
又轉向林婉清,她語氣帶著幾分專業篤定:“林總,這位是陳敬山老先生,圈內有名的古玩鑑定泰斗,也是我爺爺的老友。
您預定的這隻康熙青釉玉瓶,我初鑑時便留意到它胎質堅緻、纏枝蓮紋飾線條流暢,釉色是典型的康熙年間青釉質感,特意請陳爺爺過來再確認一番,確保萬無一失。”
陳敬山緩緩抬眼,摘下老花鏡,將玉瓶輕輕放在錦盒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放心吧林總,這隻玉瓶確是康熙年間的真品。胎質細膩溫潤,釉色是康熙青釉特有的淡青光澤,纏枝蓮紋飾的筆法也完全貼合當時的工藝,沒有半點仿造痕跡,是件難得的好貨。”
林婉清聞言鬆了口氣,眼底泛起滿意的笑意,抬手示意秘書準備付款:“多謝陳老先生掌眼,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麻煩蘇小姐包好,我們這就帶走。”
“等等。”趙建國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篤定,目光落在錦盒中的玉瓶上,“這瓶子不是真品,是件高仿品。”
話音落下,店內瞬間陷入寂靜。蘇晴臉上的溫婉瞬間僵住,滿是驚愕地看向趙建國:“趙大哥,你……你說什麼?這不可能啊,我和陳爺爺都仔細鑑定過了。”
林婉清也頓住動作,眼底閃過一絲遲疑,看向趙建國的目光帶著探究——她知曉趙建國剛進城,靠變賣老家舊物件餬口,雖懂些基礎古董知識,可怎麼敢質疑陳敬山這樣的泰斗?
陳敬山先是一愣,隨即撫著鬍鬚笑了起來,語氣裡滿是輕蔑與嘲諷:“小老弟,你怕是在鄉下見了幾件破爛舊物,就敢來這兒班門弄斧了?我鑑寶六十餘年,經手的康熙青釉玉瓶沒有上百也有幾十,還能看走眼?”
陳敬山抬眼打量著趙建國樸素的衣著,眼神里的不屑更甚:“看你這打扮,怕是什麼古玩市場的門外漢,連基本的釉色和胎質都分不清,也敢妄言這玉瓶是假的?莫不是想故意挑事,博人眼球吧?”
“我沒有挑事,只是據實而言。”
趙建國神色不變,語氣依舊沉穩,“這瓶子仿得極像,尋常人確實難辨真偽,但細節處藏著致命破綻。”
“破綻?”
陳敬山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挑釁,“好啊,我倒要聽聽你能說出什麼破綻來。今日我就跟你立個賭約——若是你能清清楚楚指出這玉瓶哪裡是假的,說得有理有據,我陳敬山就拜你為師,從此在古玩圈公開認你為鑑寶前輩!”
陳敬山頓了頓,眼神愈發銳利,帶著幾分壓迫感:“可若是你說不出個子醜寅卯,只是信口雌黃,那就給我跪下道歉,滾出江城古玩圈,這輩子都不準再碰古董相關的物件!敢不敢接?”
蘇晴急得手心冒汗,一邊是自己敬重的陳敬山,一邊是心生好感的趙建國,連忙上前打圓場:“陳爺爺,趙大哥他只是隨口一說,您別當真。
趙大哥,要不……要不您再看看?是不是看錯了?”
她既怕陳敬山動怒,又怕趙建國當眾出醜,語氣裡滿是焦急。
林婉清也適時開口:“陳老先生息怒,趙大哥或許只是有誤會。趙大哥,這事非同小可,你可得想清楚。”
趙建國迎著陳老先生挑釁的目光,緩緩點頭,語氣篤定:“賭約我接了。
我不僅能說出破綻,還能當場指給你看,讓你心服口服。”
趙建國迎著陳敬山挑釁的目光,緩緩點頭,語氣篤定:“賭約我接了。我不僅能說出破綻,還能當場指給你看,讓你心服口服。”
他緩步走到梨花木桌前,目光落在錦盒中的青釉玉瓶上,沒有動用任何鑑寶工具,只抬手示意陳敬山將瓶子遞過來。陳敬山滿臉不屑地把玉瓶遞過去,嘴裡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若是說不出道理,休怪我不客氣。”
趙建國接過玉瓶,指尖輕觸瓶身,語氣平靜地開口:“這瓶子仿得確實精妙,釉色、紋飾都刻意貼合康熙年間工藝,尋常鑑寶人很容易被迷惑,但有三處致命破綻,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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