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不閃不避,戰斧一橫。 鐺! 金鐵交鳴的聲音震得人耳朵發麻。 小船往後滑出丈餘,船舷都壓進水裡半尺。 陳陽手臂發麻。 好大力氣。
“有點意思。” 鯨烈咧嘴一笑,露出尖牙。
“再來!” 他縱身一躍,從大船上跳過來。 沉重的身軀砸得小船猛地一沉。 海水順著船舷漫上來。 兩人就在小船上戰作一團。 叮叮噹噹。 火星濺進水裡,滋滋作響。 陳陽越打越心驚。
這鯨烈力氣大得驚人,叉法又沉又狠,招招往要害招呼。 水戰功夫,比陸戰還嫻熟。 換了一般人,早就餵魚了。 也就是陳陽,荒蠻煉體訣運轉到極致,腳下牢牢釘在船上,招招硬接。
十回合下來,鯨烈也暗暗吃驚。 這小小的人族將領,居然能接住他這麼多招?
“小子,有點本事。” 他獰笑著,招式一變。 魚叉橫掃,帶起一片水幕。
“浪卷!” 譁—— 海水被捲起來,化作水箭,直奔陳陽。
“烈陽護體!” 陳陽低喝一聲。
赤色光罩撐起。 叮叮噹噹。 水箭打在光罩上,碎成水花。
“就這點本事?” 陳陽冷笑一聲。 藉著水幕的掩護,他縱身向前。 戰斧斜挑。
“破山!” 斧尖凝聚起赤色鋒芒,直奔鯨烈心口。 鯨烈臉色一變。 橫叉格擋。 咔嚓! 魚叉杆應聲而斷。 斧尖餘勢不衰,扎進鯨烈肩頭。
“噗——” 青黑色的血噴出來。
“啊——!” 鯨烈痛吼一聲,往後退了半步。
“你該死!” 他捂著肩膀,眼睛都紅了。 張嘴就要喊人。 可陳陽哪給他機會。 縱身跟進。 斧隨身轉。
“斬!” 一道半月形斧芒,橫掠過去。 噗嗤。 鯨烈頭顱沖天而起。 屍體重重砸進海里。 濺起巨大的水花。
“頭領死了!” 剩下的海族士兵驚呼。 軍心大亂。
“全軍衝鋒!” 陳陽舉著染血的戰斧,大吼一聲。 “殺!” 岸邊的大部隊立刻全線壓上。 沒了頭領,又失了陣勢,剩下的海族戰船根本扛不住。 紛紛掉頭往深海逃。
“追出三里就回!” 陳陽下令。
窮寇莫追。 何況水裡不是自己的地盤。
“是!” 嚴衝帶著人追了一程,就收兵了。 海面上,火還在燒。 殘船斷板飄得到處都是。 還有燒焦的海族屍體。 空氣裡瀰漫著焦糊味和鹹腥味。 大勝。 徹徹底底的大勝。 士兵們歡呼起來。
“盟主威武!”
“威武!”
陳陽站在燒得半焦的船板上,抹了把臉上的水。 風吹過來,帶著涼意。 他望著深海的方向。 這只是先鋒。 海族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但至少,這陣前第一仗,贏了。 而且,打出了人族的銳氣。
“打掃戰場。統計傷亡,救治傷員。繳獲的物資,都清點好。” 陳陽沉聲下令。
“是!” 眾人立刻行動。
東方的天空,已經泛起魚肚白。 天快亮了。 這一夜的血與火,終於暫告一段落。 朝霞染紅海面的時候,陳陽站在岸邊。 看著士兵們來回搬運戰利品,救治傷員。 心裡很清楚。 這只是開始。 更大的浪頭,還在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