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多數都是為了記錄、秘聞、公證、舊契約而來。
來這裡找人的，確實不多。
他看著林群，問道：“找誰？”
林群平靜道：“一個叫塔拉的石草族倖存者。”
空氣安靜了一瞬。
年長者眼底的灰火微不可察地閃了一下。
很快，那點異常又被他壓了下去。
他重新看了林群一眼，像是在確認什麼。
片刻後，他轉過身，向石階上方走去。
“跟我來。”
林群邁步跟上。
蟲司低著頭，默默跟在身後。
石階很長。
兩側沒有護欄，往下看去，只能看到緩慢流動的灰霧。
偶爾有一枚枚石簡從霧中飛過，像沉默的鳥群，掠向遠處懸浮的石書山峰。
年長者走得很慢。
他的長袍拖過石階，卻沒有發出半點摩擦聲。
“我們是靈灰族。”
他忽然開口。
“這一層的主宰種族。”
“不過，灰月書庭很少主動參與界域爭鬥。”
“戰爭會毀掉太多記錄。殺戮會讓很多真相消失在血肉裡。”
他語氣平淡，沒有炫耀，也沒有謙遜。
像是在陳述一條被寫了很多年的規矩。
“所以我們記錄。”
“記錄戰爭從何處開始，記錄契約在哪一刻破裂，記錄哪一個種族消失，記錄哪一名主宰更替。”
“有些種族討厭我們。”
“也有些種族需要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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