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萊茵鎮。
清晨的陽光鋪滿石街,和暖的風吹過屋簷下的風鈴,發出悅耳的叮咚聲。
木屋前的空地上,夏目安安正費勁地挪著步子,小小的身子揹著一個碩大的布包。
包裹鼓鼓囊囊,寬度足足是她肩膀的兩倍,塞滿了兩人的衣物和隨身物件,沉甸甸的壓得她微微彎腰。
她的銀色長髮被包袱壓得凌亂蓬鬆,頭頂的貓耳髮箍歪歪斜斜掛著,整個人圓滾滾的,像一隻拼命馱著重物的小倉鼠,可愛又笨拙。
白星看著她吃力的模樣,實在看不下去,上前伸手就要接過包袱:“我來幫你拿,別累著自己。”
“不行!絕對不可以!”夏目安安立刻往後退了半步,小臉繃得緊緊的,紫眸亮晶晶的,滿是認真,
“讓主人搬行李,就是安安這個女僕失職!這種事絕對不能發生!”
白星無奈抬手:“誰給你定的這些歪規矩?”
“安安自己給自己定的規矩!”
她挺胸抬頭,一臉理直氣壯,結果背後的大包猛地向後一墜,壓得她身子一晃,連忙伸手死死攥住包袱邊角,模樣又認真又滑稽。
“主人只需要輕輕鬆鬆走在前面就好,搬東西、收拾行李這些雜活,全部交給安安就行!”
“照顧主人的起居、不讓主人受累,就是安安的本分!主人要是累到一點,安安會特別心疼的!”
白星:“……”
他看著她那小小的身軀揹著巨大的包袱,搖頭晃腦、一臉義正言辭的模樣,莫名覺得又好笑又心疼。
這丫頭實在太懂事了,懂事的讓人有點心酸。
“行行行,你說得對。”他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頂,不再堅持。
毛茸茸的銀髮在掌心裡格外柔軟,安安眯起眼睛,像只被順了毛的小貓,露出滿足的笑意。
這時,一道帶著涼意的聲音慢悠悠地從旁邊飄了過來。
“哦?所以你每晚伺候他,為了不讓主人累著,所有事情都是你親自來?”
艾瑟琳德雙手環胸,緩步走了過來,冰藍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的小女僕,像在拆解一個有趣的小謎題。
“那當然了!”夏目安安挺了挺小胸脯,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驕傲,
“身為女僕,怎麼能讓主人累著呢?安安每天都把主人伺候得好好的!”
“洗澡、洗臉、洗衣服、整理床鋪,這些都是安安自己來的呀。哪能讓主人動手。”
在她單純的小腦袋瓜裡,這些照顧主人起居的工作,當然都是自己一手包辦的。
她仰著臉,語氣理直氣壯,還帶著點驕傲,覺得自己答得很好。
“這樣哦。”艾瑟琳德微微眯起眼,點了點頭,那語氣拖得很長,像只嗅到了魚腥味的白狐,
“真了不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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