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傳到您耳中了,看來確實不太平。”
謝蕪枝破山開路,吞下她一枚金戈鐵馬之勢的碧棋,挑眉道:“何時回東京。”
“早著呢。”
“看來女君在這偏遠地界倒是安然享樂。”
“我一個年歲尚小,又身處安定縣的女君若不安然享樂,又能做什麼呢。”
謝蕪枝嘆了口氣,她這學生哪哪兒都好,就是行事果斷狠辣了些,不過無礙,成大事者,慈不掌兵,利落些更好。
她透露了幾分:“國子監祭酒孔儀暗中為二男君引薦學子,被人舉報到大理寺了。”
姜曌:“哦?”
大寧朝的國子監相當於朝廷的人才儲備,裡面無不是世家子弟,又或是各州府學推舉的學子。
一個及冠的男君,與未來國家棟梁相熟,對於沉迷於道學,又尚且年富力強的皇帝而言,這跟有人眼饞屁股底下的皇位有什麼區別?
特別是陸續要到及冠年歲的男君,多達七八個。
“那學子想必女君也聽說過。”
姜曌想到姜瑤每次寫信來都要誇獎一番的那個林家三男郎。
“林揚?”
謝蕪枝悄無聲息地反殺了一子,含笑道:“正是。”
姜曌思忖:又是此人。
這廝不僅多番勾搭姜瑤,聽聞都城美名在外的才女也傾心於他。
姜瑤吃醋到給她寫了好幾封信,每封信都在訴說這男的多情。
姜曌冷眼旁觀,覺得這廝身有古怪,她印象中的姜瑤雖偶有驕縱,但並非這般沒腦子。
“文相與林家乃幾世姻親,聽說本來打算將這林揚安排進翰林院當值,誰知被人一告,此事被按下不表。”
姜曌來了興致:“誰舉報的?”
“一個與林楊有仇的世家子弟,才疏學淺,未嘗有名。”言下之意就是他還入不得姜曌法眼。
姜曌看了一眼棋局,見起先的優勢,如今被圍困,殺機重重,但生路猶在。
有些惱?道:“謝師,不用承讓。”
謝蕪枝當即笑罷,利落將之絞殺。
“我觀棋局如觀東京,殺機重重,或許你當初選擇來這安定縣是對的。”
宋家掌控兵權,且又是堅定的保皇黨,八男君記在朱賢妃名下,表面上為了避慊,他與宋府來往淺淡如水。
而姜曌必然會成為拉攏的物件,宋家上下視她如珍寶,若非她早年便遷至封地,又常年不回東京,想必求娶女君下嫁的世家,多如過江之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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