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終於得空回府開啟東京傳來的書信時,姜瑤的馬車已經入了安定縣。
張縣令帶領縣衙眾人,立在城門口。
城門疏散了人群,此時空蕩蕩的,他聽聞這十一女君性子矜貴,特意命人裁剪了一塊紅布鋪在城門口的官道上,避免女君鞋履沾染到塵土。
吳縣丞及關主簿站在張縣令身後半步,眾人在日頭裡等待了一個時辰,派人在驛站等候十一女君,此時快馬加鞭賓士而至。
“回稟縣令大人,十一女君的車隊已至三里外。”
張縣令抬眼看了看頭頂的灼熱陽光,汗珠順著臉頰流淌,就連鼻子上也開始冒汗。
吳縣丞十分有眼力見地遞來一張粗布帕子。
張縣令心中納罕,他這小小的安定縣,究竟是在何處燒了高香,又或許是他張家祖墳冒青煙了?
接連迎來了兩位女君。
地面震動,由禁軍護送的車隊緩慢而來,天氣炎熱,地面熱浪扭曲。
張縣令等人連忙重振精神,待一輛豪華四匹馬車映入眼簾,張縣令急忙上前拱手。
“下官張之崖拜見十一女君,山高路遠,府衙早已備好席面,不知是否有幸光臨女君貴足下踏。”
馬車中並未有回應,反倒是一路護送的校尉打馬上前,他撫了撫鬍鬚,笑道:“有勞張縣令了,只是十一女君尊貴,此番前來是為看望昭懿女君,若是去縣衙,恐有失禮儀。”
張縣令心中緊張,額頭的汗珠流淌得更多了,他急忙用衣袖揩去。
“是下官行事不周了,如此還望女君垂憐,讓下官護送至女君府。”
錢校尉退至馬車的窗沿旁,彎腰得了十一女君身邊貼身宮人的紫鵑姑姑的回應後,他揚聲道:“那就有勞張縣令了。”
一眾車馬緩緩路過城中主幹道,朝著女君府而去,路邊早有縣衙維持秩序,眾百姓低聲議論,只敢在馬車過去後目露驚歎之色。
這十一女君比她們女君威儀更盛,流水一般的馬車,足足有二十多輛。
花融臨時得令,帶領一隊護衛站在長街入口迎接十一女君。
比起張縣令臨時準備的粗劣紅布,女君府準備的紅毯就更為規整貴重了,直從長街臺階一路鋪到女君府內院入口處。
打頭的馬車駛入長街,馬蹄釘了鐵蹄,踏在青石磚上噠噠作響。
張縣令等人步行跟在車隊最後,當初昭懿女君入府時,張縣令還未赴任,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皇家威儀。
只見那價格昂貴的羊毛地毯,從馬車停靠之處,一路延伸至女君府內。
張縣令估算價值,這地毯他要不吃不喝兩年的俸祿才能買得起,當然了,只是沒染色的,若是染成紅色,那價格更貴了。
花融朗聲道:“恭迎十一女君。”說著,便掀袍單膝跪地,身後護衛並太監們也嘩啦啦跪了一地。
十一女君的出行儀仗隊也跟著來了,姜瑤還未下車,後方馬車裡的儀仗隊便先站在兩側。
此番出行哪怕人員已經精簡不少,但侍奉姜瑤的宮人共十六人,其中四人為首席紫鵑,次席三人,太監四人,二等宮人八人。另帶了屬官兩人。
入府聲勢浩大,張縣令等人見花指揮使將女君迎入府後,奉旨護送的錢校尉自是沒有資格入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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