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令，您怎麼來了？”
程歸拱手道：“吳醫師，勞您給個便宜，我有話與這位女郎說。”
吳醫師見狀，將塗抹張二丫左小腿處治理燒傷的藥膏遞給她，溫和道：“平日裡不要沾水，藥膏幹了就塗抹，不夠的話來這裡拿就行。”
張二丫感激道：“多謝吳醫師。”
雖有疑惑眼前的女官為何會找自己，她腿上藥膏未乾，只能將褲腿挽到膝蓋處。
程歸見她身體嶙峋，手掌有厚繭，指紋泛黑，一看便是栽種的箇中好手。
她掀袍坐在吳醫師先前的矮凳上。
“這位女郎，請問此物是你獻與女君的？”
張二丫忐忑點頭。
程歸臉上露笑，語氣也放鬆了些，溫聲道：“我乃女君府家令，掌管所屬田地，聽說你是跟隨謝師歸來的，想必她也告知過你府上情況。”
“你的戶籍會落在女君府名下，女君有令，女郎可換個名字。”
張二丫嘴唇顫抖，整張臉，面龐枯瘦，雙眼如骷髏，冷不丁突然落淚。
程歸嘆了口氣，將盤子放在一旁桌子上，從荷包裡掏出一枚蜜餞。
“想必是吳醫師開的藥方太苦了，吃點甜的吧，苦的總會過去的。”
張二丫不說，她也不問，見她淚珠漣漣，便將荷包直接塞進她手裡。
她太瘦了，手腕骨還沒程歸一截手指寬，不期然想起顧明玥，有些難言地惆悵了。
同為女君府有品級的女官，怎麼秦若筠那處都是健壯的，她這裡都是些瘦小的。
八月中旬，中秋剛過，家令寺上下開始忙碌起來。
秋播在即。
張二丫改名為張宴清，這是她第一次參加家令寺的議會。
家令寺另闢了一處三進院子，用以辦公。
家令程歸，副令姚晚輕，掌事顧明玥，另外兩個掌事為朱掌事及方掌事，張宴清初來乍到，也被程歸封了個掌事。
家令寺底下工匠若干，每人負責各有不同。
朱方兩位掌事主要負責茶山事宜，現在茶山封山，她倆也相對空閒了，被程歸拉來管理秋播諸事。
張宴清被程歸分了一畝中等上田。
“張掌事，你那塊田地，有任何需求，直接告知顧掌事即可。”
章程早已定好，眾人按流程辦事即可。
這日，兩個還不熟悉的掌事相伴前往測驗中的一處中等上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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