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寧朝律法,走私官鹽者,五斤以上杖一百,徒一年。
前監當官在牢獄裡等著他們呢。
兩個時辰後,劉泰壓著原倉場歸來。
“回稟判官大人,使君。”劉泰瞪了一眼臉色灰敗的原倉場,高聲道:“截至今日驗核,今年鹽產量共七千引,鹽引登記簿課額僅五千引,差額足有兩千引。”
鹽一引為一百二十斤,鹽運使司規定該鹽場每年鹽課為五千引。
各個鹽場產鹽後,全部交由鹽鐵司統一售價,今年官府定鹽售價為十兩一引,鹽商花重金購入鹽引,到所屬鹽場取鹽,售價不得高出官府定價三倍。
鹽課是鹽場必須達標的任務,若完不成,就要賒賬,下一年補足才行。
足有兩千引的餘鹽差,共二十四萬斤鹽,按鹽鐵司今年的定價也就是兩萬兩白銀。
三人跌坐大堂之中,陸判官震怒。
大鬼被抓,小鬼不斷。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一群中飽私囊的殺才!說!如實交代,還有何人同你們狼狽為殲。”
表面驚怒,實則內心憂愁一片。
一個陳有財就險些將整個江寧府拖下水,現在又來了三個人。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姚晚輕,此人乃女君府屬官,若他偏袒遮掩,不知女君知曉後,他是否會招惹禍事?
姚晚輕從三人身上挪至陸判官,與他對視一眼。
她勾唇,微不可幾搖頭。
陸判官人老成精,當即知曉女君那邊不會多事。
便道:“季使君,你同這腌臢殺才速速簽字畫押交割,本判官要將三人交由監察院。”
季蕩抱拳道:“是。”
三人在各賬簿簽字按手印後,死狗一般被拖了下去。
一切交割完畢後,早已是午後。
眾人飢腸轆轆。
鹽司署新官上任,忙得腳不沾地。
飯後季蕩帶著人前往昭懿鹽場。
昭懿鹽場早在一個月內,全部被季蕩換了一批人。
姚晚輕傳姜曌口令,所有管理人員,必須由女人擔任,包括柵頭、甲長、灶頭。
一開始原場使的心腹帶頭反抗,被鄔飛白單獨談話後,鼻青臉腫地老實低頭了。
鄭茱萸跟著季蕩,一起開了個會,認識同僚後,她才跟著姚晚輕回了巷子大院,把自己的包袱收拾完,搬進了鹽司署後堂吏舍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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