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管事眼睛一亮，“可會寫字？”
馮玉是藝考生，為了高考能穩妥上本科，高一開始便學了書法。
為了保險起見，她見魯管事拿出來的書本是顏體，於是也用顏體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好好，你來幫我登記。”
馮玉抓住毛筆，手裡被塞進一本冊子，魯管事在她身旁說：“若有識字能寫的畫個圈，能下地的打勾，會算賬的就畫個銅幣，什麼也不會打叉子。”
她有些幻視自己在學生會當牛馬的那些日子了。
讀書識字的人是少數，除了馮玉，竟只有況山宴。
其餘要麼是擅長種地的，要麼就是擅長織布女紅的，再就是做飯的、劈柴的、打獵的等等。
魯管事帶著馮玉與況山宴母女往女君府去，周女郎則帶著剩下的人往縣城最西邊，前幾日才劃分出來的巷子走。
臨近臘月初，秦主簿帶著幾十輛馬車的木材歸來。
白日飄起了雪霰，一粒一粒的。
姜曌坐在靜心齋，殿中燒著地龍，有些悶熱，她只穿了薄薄的圓領衣袍，頭髮梳了高高的髮髻，一枚玉蓮花冠，眉心一點硃紅，看著像個仙童。
靜心齋內不止她一人。
家令寺中程歸去了應天府，姚副令在海鹽縣，朱、方兩位掌事忙著春耕事宜，張宴清正帶著剛入了安定縣的那些女戶，在女君府名下的田地裡開荒堆肥，便於土豆種植事宜。
於是顧明玥被召來了。
邑司署這邊，秦主簿才剛從阿克縣拉了木材歸來，還在緊急入庫中。蘇主簿人在真定府未歸，而鄭茱萸在幾日前帶著顧明玥緊急趕製出來的七八個捲尺，已經動身前往海鹽縣。
此時殿中邑司署在的僅秦含筠。
談書墨直接用簍子裝了幾大本厚厚的冊子。
“喲，今日倒是熱鬧。”謝蕪枝解下大氅遞給紫莘，姜曌請她來幫忙參詳辦女學事宜的。
她曾擔任國子監老師，對學院的流程比在場眾人都要清晰一些。
“謝師來了，快請上座。”
姜曌尊敬她，當即從軟榻起身，抬手邀她入座軟榻右側。
“殿下早早便讓人來邀請，為師哪有不來之理啊。”
謝蕪枝打趣自己的愛徒，她坐下後，女使奉了熱茶。
打量殿中眾人，落在談書墨身上，咦聲道：“這位女郎我瞧著倒是面善。”
談書墨起身行禮，謙遜道：“學生談書墨不才，有幸在玉龍詩會與謝師有過一面之緣。”
謝蕪枝年少成名，有東京第一才子的美名，力壓群傑，風頭無兩。
玉龍詩會乃她少年時在東京與好友創辦的，時年入會之人皆是京中各書院翹楚，人中龍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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