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道:“今日鄭總管破費了,我倒有些過意不去。”
鄭茱萸道:“哪裡哪裡,主要還是為了感謝幾日前姚副令您能替濟荌傳話,要不然我都不知曉她也來海鹽縣了。”
說著,她從泥爐上執起紫砂壺,往姚晚輕的茶杯裡注入新茶水,道:“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姚晚輕垂下眼睫,勾唇道:“想必與那陳女郎有關吧。”
“正是。姚副令果然通透,什麼都瞞不過您。”
鄭茱萸給自己也倒了八分滿,她坐下後,神色有些悵然道:“我與濟荌自小相識,義結金蘭情同姐妹,如今她家裡遭了大難,我屬實是不落忍。”
“她可是陳有財之女?”姚晚輕問道。
“是的。”
姚晚輕蹙眉。
陳濟荌身份尷尬,其父犯下的是走私官鹽的重罪,牽連甚廣,若是行事不小心,萬一連累了女君府,反倒不美。
鄭茱萸嘆了口氣道:“我知她如今的身份敏感,也不奢求更多,只希望她也能進鹽場,在我身旁做個記賬的書吏,也叫她能養家餬口。”
那日見過陳濟荌後,姚晚輕便去查了一下她家現在的情況。
兩個哥哥被流放百里,家中錢財鋪子土地充公,只剩下一個母親與她相依為命,數日前從建安城而來,暫住王家。
姚晚輕不動聲色打量著鄭茱萸,對方年齡不大,但做事細緻,特別是算術傲然於眾人,又是花融的親表妹,她不好拂其面子。
只道:“她可有何長處?”
鄭茱萸心中一喜,面上卻沒有表露分毫,沉聲道:“濟荌擅行商。”
陳有財中飽私囊這麼多年,錢財有一部分交由女兒自行打理。
陳濟荌自小便對經商有興趣,她藉助其母的名義,開了幾個鋪子。
建安城中,世家貴族,無不傾慕東京城中那些貴人,特別是皇城中的十一女君,每每設計了何種新鮮樣式的首飾或者裙裝,亦或是精美的妝容,不消三日,便會出現在陳濟荌的鋪子中。
若非突逢大禍,陳濟荌預計明年還要開設新鋪子的。
姚晚輕手指輕輕敲擊著自己的膝蓋。
擅行商?
抬眼看向鄭茱萸,“她對於茶葉瞭解有幾分?”
鄭茱萸笑道:“姚副令若好奇,不如叫她親自同您詳談?”
姚晚輕也笑:“看來鄭總管這是有備而來了。”
鄭茱萸起身,來到雅間自帶的茶水房,將人帶了出來。
陳濟荌今日精神飽滿,人看著也比前幾日好多了。
她朝姚晚輕行禮道:“庶人陳濟荌,見過姚副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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