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嘴巴顫抖,厲聲道:“你敢!”
姜曌冷笑,將挎在腰帶上的匕首抽了出來,是顧明玥給她設計的,拿在手裡很輕巧,卻鋒利非常,只需要輕輕一劃,就能割開脆弱的脖頸。
此時,匕首遞給了劉香草。
劉香草雙腿發軟,雙手抱住匕首,緩慢走向里正。
里正被花融同另外一個護衛鉗制住,里正皺巴巴的脖頸露了出來,就像他大壽時,劉香草割開了脖頸的雞那般,腥臭的血噴濺到劉香草的臉上,心中好似有什麼東西裂開了,劉香草沒有什麼反應,心裡很平靜。
原來殺人跟殺雞是一樣的。
劉香草把匕首用自己的打了無數個補丁的衣服擦拭乾淨,雙手奉還給姜曌。
姜曌沒接,而是說:“這把刀送給你了,若是以後再遇到如里正這般的人,就用這把刀替自己討還公道。”
院外,里正大男兒見劉香草被帶進了廂房,他好奇地扒在牆頭,渾身被雨淋溼了也難掩好奇心。
他剛將雙手放在牆上,便被護衛發現了,他轉身想跑,卻被護衛反扭胳膊在後背,壓著進了院子。
才剛進來,就發現蜷縮在泥水裡,不知死活的劉大,他周身氤氳著渾濁的血水,臉幾乎是泡在泥湯裡。
劉大男兒驚恐地雙足跟蹬地,他後悔了,他想逃跑,但護衛比他力氣更大,輕易將他扭送進廂房內。
他進去後,眼睛瞪大到要脫離眼眶,他看到劉香草站在父親身旁,正用力地一腳又一腳踹著他的屍體。
里正削瘦得像塊腐爛的老樹根,頭往後仰著,脖頸有手指那麼粗的刀口,噴濺出來血噴得到處都是。
但屋內沒有一個人感到害怕,而是紛紛盯住他,好似在看一個死物。
就連平時根本不敢直視他的劉香草也是如此。
別人的輕視他可以無視,但劉香草這個拖油瓶憑什麼?她不過是在自己手底下討口吃的可憐蟲而已,憑什麼也敢用這種眼神看他?!
“劉犬,你是否知曉你父親暗地裡買賣丁口?”
劉大男兒連忙搖頭,他哪裡看不出來,父親是因拐賣女人賣給村裡的人,東窗事發。也許這群人就是某個被拐賣來的女人家裡請來的。
他還年輕,他不想死。
他猛烈搖頭,為了表示自己的無辜,他甚至朝著里正的屍體吐了一口唾沫,喊冤道:“我不知道啊,蒼天可鑑,我要是知道的話,全家死光!”
顧明玥無語,這種人自己死就得了,還要拉全家人下水。呸!
劉香草小聲道:“他撒謊!”
姜曌似笑非笑地看著臉色一僵的劉大男兒。
劉大男兒惡狠狠瞪向劉香草。
她背對著眾人,朝他露出個挑釁的微笑,隨即在姜曌看來時,又變回老實的樣子,囁嚅道:“他是撒謊的,我親眼見過他跟著老不死的一起把女人帶回來。”
姜曌看了花融一眼,後者心領神會。
徑直走向劉大男兒,直接一記鐵拳砸他胃部,隨後慊惡地往旁邊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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