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身上只穿了一件髒汙灰撲撲的單薄衣物，她被輕輕放置在廚房的爐灶旁。
劉大丫急忙將牆角的乾草墊子抱到火堆邊給她阿孃蓋住。
劉小丫則是踮腳從鍋裡舀起一碗溫熱的水。
“石......”女人許久沒有開口說話了，聲音沙啞，氣若游絲。
顧明玥蹲下，將那塊被磨得光滑的石刃塞進她手裡。
女人死死握緊石刃，將它捧在胸前，這才安心的閉上眼睛。
劉大丫眼眶發紅，她一下看自己的阿孃，一下看顧明玥。
她悄聲道：“顧姐姐，我阿爹他......”
顧明玥道：“他半死不活。”
劉大丫一喜：“太好了！”
似乎覺得自己身為女兒，不應該欣喜，但心中確實感到了有生以來最開心的情緒，臉上陰晴不定的。
顧明玥看著她在自己面前變臉似的，她將腰間掛著的荷包解下來，開啟後拿出一張幹餅，以及蜜餞。
遞給劉大丫道：“這幹餅用熱水泡軟，和蜜餞一起煮了餵給你阿孃吧。”
女人太久沒有正經進食了，胃裡根本承受不了太多有營養的食物。
幹餅泡軟後是暄軟的，更好入口消化。
劉大丫連忙去找了個大碗，把幹餅掰成小塊狀，用熱水泡開，又將乾癟的蜜餞丟進去，找來竹勺子攪成了一碗糊糊。
她吹涼了才餵給阿孃。
聞到香甜的味道，女人猛然睜眼，她幾乎急不可耐地奪過劉大丫手裡的碗，也不管還有些發燙，直接捧著碗大口大口吞嚥。
她的雙臂都在顫抖。
劉小丫咬著下唇，將自己捨不得吃留下的一顆蜜餞放在碗裡，又舀了大半碗熱水，遞給她。
“阿孃，這裡還有甜水可以喝。”
女人將碗和勺子都舔得很乾淨，聞言，她停頓了一下，刷地一下奪過劉小丫手裡的碗，咕嘟幾下便將水都喝光了，蜜餞含在口中。
她躺在草墊子上，雙手抱著微微鼓起的肚皮，打了個嗝兒。
劉小丫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如此鮮活的阿孃了，自從小弟出生後，阿孃就經常發瘋亂咬人，劉小丫被勒令不準靠近她。
她自以為很隱秘地蹭到女人身邊，不敢離得太近了，只虛虛挨著一點，但她還是很開心。
真好啊。
她和姐姐沒有賭錯，顧姐姐她們真的是好人！
顧明玥坐在小板凳上，從懷裡拿出冊子，翻到其中一頁，找到劉大丫家的戶籍登記，猝然開口道：“你叫龍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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