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小時候她和阿媽阿姊在溪水中抓到的魚一樣，將他的腦袋砸得稀巴爛。
可他一次都沒來過。
她的兩個女兒，總是每天趁著撿雞蛋的時候給她帶來野果。
她們每次都說，一定會求好心人救她出去的。
龍栗就這麼等著。
這麼多年來，她從未覺得是自己的錯。她想多賺錢給阿媽治病，她沒錯。她想逃出去，她沒錯。她一定會殺死劉大，她沒錯！
龍栗看向顧明玥，一字一頓道：“他、人、呢。”
顧明玥道：“在外面趴著。”
沉默片刻，她認真道：“需要我幫忙嗎？”
龍栗點頭，她雙手抱著比手心大不了多少的石刃。
顧明玥起身，將她從草墊子抱起來。
她沉沉撥出一口氣，龍栗並不沉重，可顧明玥卻覺得重逾千鈞。
她垂下眼睫，雙眼發熱，喉嚨有些苦澀疼痛。
嘴角卻勾起來。
對著想要跟上來的大丫說：“大丫，帶著妹妹去你們的床邊可以嗎？”
劉大丫看了一眼龍栗，顧明玥懷裡的她呼吸微弱，可那雙眼睛迸發出比太陽還耀眼的光芒。
她用力點頭，緊緊攥住劉小丫的胳膊，兩個小姑娘一步一回頭，走到牆角坐下。
顧明玥抱著龍栗出了廚房，來到劉大面前。
王泥花就站在雞圈前面，從她的角度，可以清楚看到她們。
但她就直挺挺地站在那裡，她渾濁的眼珠子盯著這邊，她的雙腿因常年勞作和生育帶來的傷害，腿是彎曲的，每次下雨天，她都疼痛難忍。
曹月踢在劉大肩頭，將他翻過身來。
他臉上的血被雨水沖刷，嘴部微微腫脹，一條腿奇異地扭曲著，呈反方向耷拉著。
顧明玥將龍栗輕輕放下。
龍栗雙腿一軟，顧明玥撐住她的後腰，她手心溫暖。
龍栗沒有回頭，她只是平靜地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
顧明玥問道：“曹戍長，可以讓他清醒嗎？”
曹月點頭，她蹲下，在劉大身上點了幾個穴位，可以讓他短暫清醒一會兒，但清醒過後身體會更加虧空，這就不在她的考慮範疇內了。
劉大開始劇烈咳嗽，他喉嚨裡有泥湯，一咳嗽反而更往喉嚨深處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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