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一聲，眾人身後的木門被推開，劉全忠揉著眼睛睡眼惺忪地站在門後。
“你們誰啊？！”
在看到門前被砸得看不出人形的一灘爛泥，他尖叫著，想逃跑但雙腿發麻發軟。
顧明玥看了曹月一眼，曹月掂了掂手裡的匕首，先看向暢意大笑的龍栗，道：“留嗎？”
龍栗惡狠狠地笑著：“死！我要他也死！”
曹月點頭：“你太聒噪了，閉嘴。”她看著劉全忠淡聲道。
說著她邁過劉大的屍體，一腳將劉忠全踢進屋內。
嘎吱一聲，才剛開啟的木門又給關上了。
裡面傳來劉忠全的求饒聲。
但曹月向來果斷。
沒一會兒，裡面徹底安靜下來。
木門沒有門檻，血像打翻的水一般漫到門邊。
龍栗撲上去，用手指沾溼，舉到自己眼前。
劉大曾經對她說過，如果她死了，以後還會有女人代替她，為他生更多的男兒。
可龍栗偏偏不會如他願。
她不是大寧朝的人，不會覺得自己髒了。如果真如漢人所說，女子的貞操是比性命還重要的東西，那麼毀掉貞操的那個始作俑者，才應該被千刀萬剮。
劉大對她的傷害，與小時候跟人打架受傷的傷害是同等程度的，她不會聽男人的教唆要死要活。
那些可憐的女人，以為穿上紅衣找根麻繩將自己勒死，死後就能化作厲鬼來找傷害她的男人復仇。
這不過只是男人的謊話而已，他們用名為貞操，名節這種不存在的、虛無縹緲的東西來規訓控制女人，劃分她們。
女人為了這狗屁貞操，自己給自己設限，彷彿沒了貞操，她們就沒有活下去的資格，她們就失去了作為人的本能一般。
殊不知正中他們下懷，一個死掉了的女人，哪有一個破釜沉舟的女人來得威脅更大？
與其寄託於變成厲鬼復仇，龍栗更相信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你傷害我，那就拿命來償還。
我永遠是乾淨的，而你應該永墮阿鼻。
顧明玥從衣袖裡掏出帕子，仔仔細細地給龍栗擦拭乾淨。
“你以後什麼打算？”
龍栗任由她擦拭，她抬頭看著顧明玥道：“你知道南詔的曲南部落嗎？”
“你是曲南部落的人？”顧明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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