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蒿，還請留步。”
芒蒿即將要跨過門檻，聞言右腳轉了個方向，又落回屋內。
顧明玥已經得知芒蒿會說大寧語，與她保持著距離，將一張圖紙攤開在竹桌上。
姜曌與花融站在另外一邊，顧明玥手裡抓著毛筆，對芒蒿道：“這裡的小山坡為了預防下暴雨山體滑坡，需要用厚重的石塊壘牆固定泥土，山坡上還要栽種松樹。”
芒蒿不理解，但點頭。
顧明玥繼續道：“此處有一條河，為防止發生洪澇，需要修河道，引溝渠入鎮，用以保證百姓的用水飲水。”
芒蒿仔細看了圖紙上的簡筆畫，她指著一個山坳坳道：“你確定這裡作為煤炭坊的選址？”
顧明玥被她質問，有些氣短道：“不、不行嗎？”
芒蒿閉了閉眼，她道：“你是不是看不懂風水？”
顧明玥不明覺厲地點頭，虛心討教道：“你懂嗎？”
“算了，我來定小鎮和煤炭坊選址吧。”任由顧明玥來挑選，風水寶地說不上，養屍之地那是綽綽有餘。
“您請。”顧明玥連忙恭敬地將圖紙和毛筆奉上。
芒蒿這下是藥草也不採了，蠱也不練了，見天兒地拉著顧明玥到處跑。
春啞跟在仰阿莎後面，到處去找苗人說寨子變成曲靖小鎮的事情。
族長是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女人，她有一頭烏黑濃密的長髮，盤龍一般蜷縮在頭頂，她摘了一朵紅花插在腦袋後面，身上穿著苗人服飾。
春啞和仰阿莎同她一起蹲在小溪邊浣洗扎染的布料，靛藍色的布料用蜂蠟固色過，在清澈的溪水沖刷下，愈發明亮。
族長道：“那些外來人說的都是真的？”
仰阿莎擰乾布料的水，回道：“是真的，等小鎮建成後，咱們寨子裡每戶都能分到房子。”
春啞接話道：“我阿姊說是不花錢的呢。”
族長用溼漉漉地手指戳了戳春啞的額頭：“你阿姊現在忙著呢，哪有空搭理你。”
春啞呵呵笑著，抬手捂住自己的眉心。
族長沉吟，她起身看著溪水對面的零星幾座吊腳樓，那些吊腳樓基本是老人在住，年久失修，走在上面都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沉沉嘆口氣道：“你問她們要個保證，無論何時，都不能欺辱寨子裡的苗人。”
春啞湊過來抓住她的衣服下襬，仰頭一臉天真道：“要給她們下蠱嗎？”
她有一種蠱，違背誓言便會噬心吐血而亡。
族長嚴肅道：“不是跟你說了嗎？不能隨便下蠱。”
春啞縮了縮脖子，她見族長嚴厲的眼神不容褻瀆，急忙點頭說：“我記得的。”
仰阿莎將布料整理好，放進族長腳邊的竹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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