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二登時臉上笑得更加熱情，她熟練地將桌面的銅錢揣進懷裡，還警惕地回頭看向灶臺後燒熱水的店主。
“您想打聽什麼？”
姜曌：“我們這一路見來往行商人頗多，不知發生了何事，這般行事匆匆。”
小二打量了三人，她們身穿灰白色麻布衣袍，渾身上下無半點首飾，頭髮也只用一根布條簡單挽起。
但小二心中毫無輕視之意，隨手就能打賞五文錢，再怎麼也不是她一個賣茶水的能得罪的。
她低聲道：“您向我打聽這事兒啊，嘿！那還真就打聽對了！”
“哦？”姜曌臉上適時露出好奇的表情。
小二道：“這些商戶是從河南府來的，聽說啊……”她謹慎地左右看看，“那兒也開始亂了。”
商人逐利，同時也是訊息最靈通的一批人。
按理說商人大發混亂財，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茶攤支在官道旁邊，來往的馬車眾多，腳力挑著擔子，還有些拖家帶口，面容疲憊。
“怎麼個亂法？”宋明椴開口道。
小二訕笑道：“這、我這平頭百姓，也是胡咧咧的，具體怎麼個亂法，我這也沒去過啊哈哈……”
宋明椴見狀，直接丟給她一個碎銀子，“有什麼吃食來上幾碟。”
小二一見碎銀子，她立馬抓起用牙咬了一下，見成色不錯，才笑眼咪咪道：“這就給您端來。”
她彎下腰湊近用氣聲道：“聽說河南府出了個殺人魔，專殺士族和有錢的，長著兩個腦袋八隻手，殺人如麻，還生吃人肉！”
“我這也是聽喝茶的客人說的。”她渾身打顫，“希望那殺人魔就待在河南府，可千萬別來咱們這兒。”
姜曌道：“多謝女郎告知，先去忙吧。”
這茶攤位置得天獨厚，行路人若無官職，進不了官府驛站，於是此處就成了唯一可以歇腳解渴的，來往人倒是不少，大大小小的桌子擺了一長串。
三人相視一眼，河南府出了個殺人魔，這事兒沒派人去核實，無法確信。
河南府是大寧朝的學林聖地，朝中官員十之五六來自於此，剩下的也跟河南府有關聯，若真有殺人魔，那朝廷必定會派人來鎮壓打殺。
但小二說的話也不是無的放矢，來往的商戶，說話口音的確不是江陵府的。
“女郎，我們還從河南府過嗎？”花融低聲問。
“過，若我們運氣好，說不得還能見識見識這殺人魔呢。”姜曌笑著打趣道。
宋明椴接話道：“反正我跟阿曌不怕，花姐，不會是你怕了吧？”
“去去去！”花融斜楞了宋明椴一眼。
“先吃點東西，待會兒讓小二包點吃食，咱們繼續趕路。”姜曌已經見怪不怪了，她端正坐直，氣定神閒地看兩人鬥嘴。
她們的馬讓小二餵了草料，臨走時又買了不少幹餅，水饢是不鏽鋼外包著一層布料，能裝很多，也讓灌了滿滿三大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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