舵手駭然，嘴皮抖了抖，依舊警惕地沒開口說話。
姜曌微微彎腰，俯視他：“你們以往如何處置那些屍體的？”
舵手倔強地偏過頭去，不肯回答。
姜曌眼神一凌，她直接一腳踢在舵手的心口，將他踹飛幾米遠，重重摔在甲板上，一直滑到船舷才停住。
舵手捧著心口咳得撕心裂肺，臉色漲紅。
宋明椴走上甲板，打趣道：“這不是咳得挺響亮的嘛，還真是裝聾作啞的。”
見狀，舵手也裝不下去了，他惱怒道：“要殺就殺！”
許是很久沒有張口說話了，聲音嘲哳嘶啞，活像一根朽爛的糟木頭。
姜曌靠近他的速度極快，殘影一般閃上去，單手掐住他脖頸，將人高高舉起懸於江面。
“聽聞跑船的都識水性，若我將你扔下去，豈非讓你安然逃走？”姜曌好整以暇道。
被她驚人力道嚇得瞪大眼珠的舵手渾身發顫，又聽到她道：“不如將你手腳砍斷再扔進水裡，想來江中魚兒也不會留你個全屍，也算是給被你們害死的百姓報仇了。”
說著，她便舉起那銀光閃閃奪目刺眼的匕首，要沿著他的肩膀斬落臂膀。
破風聲響在耳側，舵手下意識雙手抓住姜曌的手臂，“我說！那些、那些屍體都丟進江裡面了！”
江風吹拂，水腥味濃。
姜曌往江面一探，“還不肯說實話。”
話音一落，手指漸松，那舵手到底年歲小，經驗也不如船長老道，他崩潰道：“屍體都丟去龍家灣了！我沒撒謊！是真的丟去那裡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姜曌將舵手丟在甲板上，用腳踢他的大腿：“去船艙底叫上櫓手，把這些屍體聚攏在一起，送去龍家灣。”
水匪每次出現時，為了掩人耳目，船長都會命令船上其餘人待在船艙底部的另外一個封閉房間裡。
躲在裡面的人根本就不知曉，船長已死。
舵手下去時，眾人一驚。
他們都知曉舵手是裝聾作啞，身為船長之男兒，將來自然會接手他的營生，一個不會說話聽不見的殘障，好過一個能言善道的健全人。
舵手淚流滿面地從船艙底爬上來，身後跟著拿著麻繩的櫓手們，他們手裡還拿著幾塊大石頭。
待看到二層船艙身首異處的船長以及滿地的屍體，腿肚子都在打顫。
那些屍體早在舵手下船艙底後，花融就開始挨個補刀摸屍。
零碎的銀兩和一串串銅幣，以及一些金銀細軟都堆在甲板上。
姜曌坐在椅子上，看向鵪鶉似蹲在角落的乘船客身上。
一個五六歲的女童黝黑清亮的眼珠子好奇地盯著姜曌。
“過來。”姜曌朝她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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