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融找來一個大碗，往碗中倒茶水，那茶水還是溫熱的。
然後將地上那些碎銀兩和銅錢拆開，放進茶水裡面涮洗。
“諸位，這船要繞道走一趟龍家灣才能到河南府，還請各位多多擔待。”
抱著女童的女人抬頭，忙道：“我們不著急，女俠想去便去。”
其餘人面面相覷後，連忙附和。
舵手及櫓手們沉默又熟練地將屍體捆在一起，掉落的頭顱則用頭髮拴在一起。
舵手撿起船長的頭時，手都在發顫。
他想將自家老爹的屍首單獨存放，待下船後，去買口厚實的棺材安葬。
宋明椴負手站在一旁，重重地咳嗽了一下。
舵手臉色難看地將頭顱與其餘水匪的拴在一起。
宋明椴滿意地上前，推了舵手一把：“到龍家灣要多久？”
舵手被她推得摔倒在地，他恨恨回頭，片刻後咬牙道：“一個時辰！”
宋明椴詫異道：“那你還愣在這裡幹嘛？去開船啊！莫不是想偷懶不成？”
那舵手從甲板上爬起來，頭也不回到船頭去，宋明椴與姜曌對視一眼，也跟上去了。
有她在，不怕這小男的耍花招。
一個時辰後。
龍家灣在隴江與嘉度河的交界處，地處一個幾字形的灣道內。
此地的人沒有戶籍，終生不能上岸，民間稱為胥民。
岸邊停靠著十幾艘漁船，竹排構建出行走的通道，破舊不堪的船艙內，走出來許多孩童。
年邁的長者臉龐嶇瘦黝黑，面上抹著白泥一樣的物什，衣不蔽體正在修補漁網。
年紀尚小的孩童則大多光著身子，在船舶間嬉笑打鬧。
大船到時，那些胥民已經見怪不怪了。
離魚排不遠處，有一個水底瀑布，以往那些屍體都會丟進去，深水區的魚異常兇猛。
大船剛駛去，透過江面可以瞧見黑黢黢的水底，魚群呈橢圓形來回打轉。
幾十具屍體丟下去，麻繩連成串，尾部墜著幾十斤重的石塊，很快便沉到底部去。
平靜的江面因魚兒的躁動泛起陣陣漣漪。
姜曌與花融站在甲板上，身後櫓手們從江面打水來沖刷甲板上的血跡。
“那些甲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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