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驚駭之下，揮刀亂砍。
他一手扶著山牆，突然腳邊踢到了什麼，那東西往自己小腿倒來，李四不期然聯想到屍體。
背脊躥起一陣寒意，他渾身打顫。
“誰！出來！”
山洞內迴音嫋嫋。
“誰—出來—”
彈回的聲音將他自己嚇了一跳，忙噤聲。
“咻！”
手指粗的鐵箭徑直射穿他的眉心，李四瞪大雙目，渾身僵硬往後仰倒，砸向牆角邊歪靠著的男人屍體。
姜曌走過去，欲將他眉心的鐵箭取下，鐵箭有倒刺，勾住了頭骨，她乾脆踩在屍體的肩膀上，手中用力拔了下來。
用他的衣服擦拭掉紅白黏稠物，直起身，往洞口走去。
洞外，林掌櫃身後站著幾個抬箱子的工人，那些工人身形黑壯，一臉兇惡。
他見裡面過去半柱香仍然不見打手們的蹤影，林掌櫃偏頭看向其中一個工人。
頤指氣使道：“你！進去瞧瞧出什麼事兒了。”
被他點到的工人一愣，“這、我不會武功啊。”
林掌櫃拖著肥胖的身軀，走到他面前踹了他一腳。
啐道：“讓你去就去！”
迫於林掌櫃的淫威，那工人縮著肩膀在洞口探頭探腦。
裡面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清。
地上的屍體周身縈繞著蚊蟲，發出惱人的嗡嗡聲。
工人捂住口鼻，他轉身看向林掌櫃。
“回林掌櫃，小人沒發現異樣。”
林掌櫃捋鬍鬚，瞪眼道：“進去看啊！”
工人喉嚨滾動著，他試探性地往裡走了一步，見當真沒有見到任何人，心下一鬆。
繼續朝裡走。
待從洞外見不到他人身影后，林掌櫃雙手扶腰，本就不大的眼睛眯得更細。
天色漸沉，暮色四合。
遠處的太陽已經徹底落下，天空呈現鉛灰藍，四周有蟲鳴，一聲疊著一聲，讓人心中無端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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